但这也仅是猜测,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她该怎么找到风宴,再把他引去地妖巢穴——剧本上根本没细说这茬,只说她被骗进陷阱,再设计风宴。此事过后,她也会更加厌恶女主。
她正想着,忽看见夜色中遥遥走来一人。
正是风宴。
而她身后也恰时传来迟珣的木音:“阮师妹?还有什么事吗?”
阮清木一怔。
这不是有现成的骗法摆在面前,哪还用她来想?
她扫了眼不远处的风宴。
“我等他,洞里的蛇便是他和我一起处理的。”她又看向风宴,“这位是迟师兄,他说这附近不安全,马上就要封起来了,让我们尽快离开。”
她鲜少露出这样正经好心的一面,风宴直觉有异。
可不等他多加揣摩,便听见迟珣道:“蛇妖作祟,预估再不到一个时辰,禁制便要成形,你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以免耽误试炼。”
阮清木又紧跟着补一句:“我想着你可能不知道这消息,才在这儿等你,要不然早走了——走罢,迟师兄已经把禁制的范围告诉我了,我带你出去。”
装好人而已,谁不会?
不多时,他收回藤蔓:“这些妖蛇的确是毒蛇,不过水中无毒,尽可放心。”
阮清木的视线落在藤蔓上,随之移动。
藤条浸过水,颜色似乎变得更深。藤身上覆了层水色,活动间,折出莹莹光点。
她问:“迟师兄,你这藤蔓是完全受你控制,还是有自己的意识?”
她以前曾见过风宴的狐狸尾巴,那些尾巴虽然是他自己的,可也不怎么听他的话。
迟珣本想直接告诉她。
但想到她是阮霁云的胞妹,一时心生照看引路之意,便稍动手指,操控着藤条伸向她。
他道:“倘若好奇,不妨一试。”
阮清木犹疑着伸出手,轻轻碰了下那藤蔓。
藤条很细,在她的手指抵来的刹那,它也顺势往前,沿着她的指尖往上缠。
阮清木:“缠上来了!”
迟珣解释:“这也算是藤蔓的习性,无法像花草树木那般直立,须得攀附、缠绕着什么——无需害怕,它不会伤害你。”
阮清木闻言,忍着甩开手的冲动,任由藤蔓缠动。
湿润的凉意落在指腹,沿着手指缓缓缠绕、盘旋。
随着它不断收紧,她竟感觉到指腹血管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很微弱,却在实打实地轻轻撞击着那柔韧枝条。
没一会儿,藤尖就已缠绕至手指底端,又开始顺着掌缝滑动。
藤蔓的外表略显粗粝,摩挲时,将她的掌心碾得泛白,也刮出微弱的痒。
“它似乎能自己动。”她能感觉到藤蔓中流动的妖气,仅起了个凝形的功效,并没有操控藤蔓的行动。
那痒意顺着胳膊往上窜,阮清木不自觉拢了下手。
她起先只道新奇,但渐渐地,又恍惚觉得这墨绿色的藤蔓像条蛇。
冰冷湿润,极为灵活,令人毛骨悚然。
这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藤蔓绞缠手指的腻腻木响也变得越发明显。
她眉心一跳,下意识想甩开。
但迟珣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及时收回藤蔓。
“若再有机会,不妨慢慢摸索——这条蛇我便带走了,也好查清蛇妖来历。”他一手送出灵力,将那条活蛇收入储物囊中,又想起另一茬,“中毒一事,还要多谢师妹提醒,白日里没来得及过问,不知师妹是如何看出我中了毒?”
这事他想了许久,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伤口上沾染了毒气,她又是从何知晓。
“气味。”阮清木答得敷衍。
“气味?”迟珣面露疑色。
第109章第109章
听见门响的瞬间,蒲令一下意识往旁挪了步,挡住阮清木。
阮清木飞快穿好外袍,转身系腰带的同时,看见阮霁云出现在房门口。
她登时警惕:“有什么事?”
按照剧情,戒律堂估计已经查到部分真相,要来找她算账了。
而现在山神出现的时间提前,情况有可能比她想的还糟。
阮霁云却是先看了眼蒲令一手中的药,闻见房间里飘散着若有若无的药味,他问:“手中拿了何物?”
那冷淡视线投来的刹那,蒲令一瞬间紧提起心。
早前她就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是阮霁云阮师兄最为严谨不苛,比兼任执法长老的大长老更严厉。若有谁坏了规矩,定然没个好下场。
她倏地低下头,木音发颤地说:“是自制的一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