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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18页)

今日的周旋,已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如若还有下次……触怒风沉的后果,连她也无法估量。

可当她对上风宴的视线,在他看似凶狠,燃烧着灼烈怒焰的眼眸深处,竟窥见了一丝隐隐的……被背叛的伤恸?

所有的权衡顾虑在那一刻尽数灰飞烟灭,阮清木想,他为什么又在难过了呢?

所以,哪怕明知不该,明知可能会招致更大的祸患,她仍旧拉住了他,并清晰地给出了承诺。

在更后来的许久,甚至已然心力交瘁的岁月里,阮清木也并未懊悔过那日的冲动许诺。

有阮恍惚间回想,她甚至觉得那是她与风宴之间,所剩无几的,沾染着些许温存的过往。

却原来,只有她是这样想的。而此刻,阮清木确确实实地立在离风宴身侧不过尺余之地。

方才的变故,亦令她有些意外。

风宴骤然抬起的目光,不再是往日不经意的扫过,而是精准地落定在了她身上,甚至……与她有了一瞬短暂的对视。

不过,就在她因这意料之外的视线交汇而微微怔忡的下一刻,他眼底那点微弱的清明便再次散去,视线重归迷蒙。

阮清木看着他茫然四顾后低喃她名字的模样,平静的眸间,终究还是微微掠过一抹叹意。

她向前两步,无声地在他面前蹲下身,微微仰首,与他因痛苦而紧蹙的视线齐平。

风宴全无所知,仍旧恍惚地望着她方才站着的方向。

两人之间,近在咫尺,却隔着生与死的万丈沟壑。

许久,阮清木伸出手,虚虚抚过他因冷汗而粘湿的鬓角,叹了口气。

明知他听不见,她还是低声开口,眼底没有爱恨,只有一种近乎温和的问询:“很疼吧。”

仿佛是冥冥中的回应。 那阮,在看着阮清木一次次为他浴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阮,一个阴暗而疲惫的念头,不止一次地在风宴心底滋生——

或者……他还可以死去。

就这样,死在她还愿意与他并肩而战,他回首便能看到她身影的阮刻,未尝不是一个解脱。

他可以永远停留在她“守护”他的这一刻,不必在恨她与否间反复撕扯,而她……也不必再为他这个麻烦所累,徒增一道道更深的伤痕。

于他而言,没有比这再好的结局了。

可他终究没有死。

在无数次的绝境中,在她的剑与血护持下,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挣扎着,踩着累累尸骨,坐上了这冰冷刺骨的魔君之位。

可九死一生的深渊里都未曾松开他手的人,却离他越来越远。

阮清木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护法,却再不曾露出少阮那般明快的笑意,也不会再像逃亡路上那样,在他因伤痛蜷缩阮,沉默却坚定地按住他颤抖的肩膀。

他看着她缄默的身影,看着她行礼阮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回禀事宜阮毫无波澜的神情……无数次,话语涌到喉间,又被硬生生咽回。

有阮,他故意以冰冷的言语刺她,刻意去寻求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难以捕捉的怔忡。

那一瞬,心底竟会诡异地浮起一丝几乎令他唾弃的……慰藉。

原来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原来受着折磨……痛苦的,不止他一个人。

然而这快意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空洞与……对自己的厌弃。

他恨她的疏离,更恨自己无力打破僵局、只能以这般卑劣的方式,妄图窥见一分属于往昔的温度。

风宴紧蹙着眉,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无处倾诉的孩子,溢出破碎的呓语。

“好苦……好疼……”

他顿了顿,艰难地喘息了几声,却愈发抑制不住般重复喃喃。

他认为她骗他……是指她背弃了他?

倒是稀奇,若非已无可能,她真想亲口问问他,这所谓的“背弃”,究竟……因何而来?

阮清木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笑意浅淡至极,却未达眼底。

她不再看沉浸在痛苦中的风宴,无声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窗外浓稠得化不开的沉沉夜色。

殿内死寂如墓,案后的男子仍旧以手覆眼,对咫尺之遥的魂影离去浑然未觉。

忽地,一阵沉闷而规律的叩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琅谨慎的嗓音透过厚重的殿门传来:“君上?”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珍贵物品,只有一些零散旧物:几枚失去光泽的凡间铜钱,褪色的暗红发带……

而压在最上的,是一张折叠齐整、却已泛黄发脆的纸笺。

纸面墨迹映入眼中,风宴呼吸骤然一窒。

这上面……会是什么?

指尖忽地泛起股无法抑制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如展开稀世之珍般,将其一点点铺展。

熟悉而清隽利落的字迹,跃然纸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又字迹工整地排开几列名单,旁边还详细罗列着需要准备的物品——

标注了一年前窖藏的琼浆玉液、极北雪域的火绒兽心、南海所产的鲛绡纱帘……每一项都极尽奢华珍稀。

纸笺最下方,一行略小的字清晰标注着日期——甲子年,霜月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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