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阮清木故意凑近,与他咬耳朵,又自问自答,“你就是生气了,不然为什么不抱抱我,亲亲我?”
话音刚落,原本搭在阮清木腰上的手顿时乱了,风宴动了动唇,像是要解释,却先被她趁机撬开牙关。吸吮之间,风宴先闭上眼,阮清木看了眼开始隐隐发光的白玉石,这才心满意足地扯开了他的腰带。
就差一点了。
阮清木随意撩拨着,欢喜得有些失了分寸,以至于到了后面,风宴明显有点失控。他紧紧地扣住阮清木的手,目光灼灼,像是在凝望她明晃晃的肌肤,也像是在盯着那白玉石看。
阮清木也不惧,就这样让风宴看了又看,他只是个凡人,看不出什么的。只是,见风宴迟迟没了动作,她不耐地呜咽几声,催促着他:“还没看够吗?”
风宴的确没看出什么。
但从看见那白玉石的第一眼起,风宴便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而这白玉石又戴在阮糖身上,他便不得不更加重视起来。
而这落在阮清木眼中便是,风宴又失了神,亦或者又害羞了起来,故意扭捏,不给她。阮清木只能见招拆招,一手遮住他的眼,一手抚着他的胸膛,又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
很快,一切又重回正轨。
才弄了一次,窗外的天光便正正亮了,如此一来,阮清木知晓风宴是决计不会再同她做第二次,便眯着眼,懒洋洋地靠在风宴怀里,让他收拾。
沐浴之后,阮清木又让风宴将她送回床上,美其名曰补觉。等风宴关上门走宴,阮清木才又睁开眼,翻个身,将那条吊坠解下来,握在手心。
她闭上眼,试图用灵识去感知这白玉石,不久便觉一股暖流从五脏六腑流过,遍经全身经脉。阮清木舒出一口气,睁开眼,看着白玉石发出的淡淡白光出神。
差不多了。
她的经脉和灵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较之从前更有长进。这样很好,她不会死,还能回去救青姨,日后还能报仇。
只是,这同样意味着,她得离开这里,离开风宴了。
风宴待她很好,这里所有的人都待她很好,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兄妹相残。若她也是一个无忧无虑,无意间流落此处的人,阮清木会选择留在这里,和风宴过一辈子。
但她不是。
她不是阮糖,她只是编造了一个名字,故意接近风宴,吸取他的气运来修补自身经脉的人。她是一个来自妖魔之地,不择手段的卑劣之人。
阮清木费力地抿出一抹笑,将那白玉石塞进储物袋中,便又闭上眼,转过身,睡去了。
她醒来的时候,风宴还没从山上回来。用过风宴留下的早饭,阮清木打了个哈欠,准备出门走走,才一开门就迎面撞上浣衣归来的小玉。
小玉看了眼睡意朦胧的阮清木,又抬头看了看金灿灿的太阳,蹙眉思考了几秒,才试探性地问道:“阮姑娘,你才起?”
阮清木低头看了看新鲜出炉的桂花糕,又看看神色淡淡的风宴,想了想还是挪到他身边,小声说:“好香,之后你教我,我再做给你吃,好不好?”
不好不好,她阮清木就是个真好吃懒做的性子,反正有风宴在身边,她学了也没用……
不对。
阮清木摇摇头,眼前的热气似乎突然换了个方向,齐齐地涌向她的眼眶,都快把她熏出热泪来了。阮清木眨眨眼,费劲地将那股热意憋回去,又扯出一个笑容,抱紧了风宴。
风宴没说话,只伸手回抱她。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阮清木才如梦初醒般睁开眼,跑去开门。
敲门的是小玉,还有被她拎着的糖圆。
小玉将糖圆抱给阮清木:“阮姑娘,这只猫是你在山上捡来的?”
阮清木点点头,正要说点什么,又见小玉提醒道:“怪不得,你不在身边,这只猫又要往山上扑,跟发了狂一样,我和夫君两个人一起才捉到它。你若是想要养,先得看顾几天,消消它的野性。”
原来如此。
阮清木低下头,捏了捏这只小野猫,连忙向小玉道谢。风宴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将一碟桂花糕递给小玉,温声道:“多谢,刚做好的桂花糕,若是不嫌弃,带回去给阿庆当零嘴正好。”
小玉接过去,笑了笑:“举手之劳,哪有什么谢不谢的?不过阿庆确实对你这桂花糕喜欢的打紧,改日有空我也得向你们学几招才行。”
阮清木陪着笑了几下,有点羞赧。等小玉走了,阮清木就牢牢抱着糖圆,吃完了这顿饭。
幸好,在她身边,糖圆还算乖顺。慢慢地,阮清木也不怎么拘着它,就关上门,让它一只猫在房中四处溜达。再回去看的时候,糖圆已经窝在了床边,眯着眼睡熟了。
阮清木这才放下心来,沐浴更衣后又重新戴上那条白玉吊坠,等着风宴过来。等待的间隙,阮清木又放出点灵识,白玉石便开始放光发热。
已经差不多了,再来两三次便够了。
不愧是母亲留下的秘法,比之起死回生也毫不逊色,就是要离开的话这具凡体该怎么处理呢?
思忖间,阮清木听见了脚步声,便随手拿起身旁的话本,看了起来。风宴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阮清木披着长发,懒懒地靠在床榻间,怀里抱着本话本在看。床脚边,灰色的猫盘起尾巴,窝成一团,已经睡着了。
一家人。阮清木也很是尴尬,她干笑了几声,突然心生一计,拽住风宴的衣袖,开始撒娇:“我怕痛,不想生孩子。这只小猫正好和我们有缘,就叫糖圆怎么样?我的糖,你的‘宴’,当作我们爱情的结晶,好不好?”
“随你。”
阮清木顿时喜笑颜开,握住小猫的爪子,朝着风宴挥手:“糖圆,我是你的母亲,他是你的父亲,我们是一家人。你以后要乖乖的噢,别惹你父亲生气,不然会被他……”
风宴捂住她的嘴,眸光微暗,轻声道:“糖糖,别说了,先回家。”
她嗯嗯两声,一手抱着猫,还不忘腾出另一只手去牵风宴,安抚一下这位怕孩子的老父亲。风宴的手带着运动后的热,被阮清木牵住的那瞬有过一丝的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紧紧地贴着她的掌心。
两人一猫一起往山下走,背后是逐渐落下的日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也更亲密无间。
这本该只是她的一句玩笑话,风宴却在此时险些当了真。
风宴慢慢走过去,坐到阮清木身边,她还在看话本,风宴便静静地看着她。被风宴这么盯着,阮清木也不想再继续装,她将话本放到一旁,稍稍往风宴的身边靠了靠,问:“你今天怎么去山上这么久?”
“无事。”风宴垂下眼,“迷路了一会而已。”
迷路?
风宴自小在这边长大,怎么还会在这座山里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