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皱起眉头,仿佛觉得她问题莫名其妙,见她还握着他的手不愿松开的样子,一下子抽开,目光冰冷,“没有一点感觉。”
阮清木闻言却松了口气,那便放心了。
她轻轻笑起来,眉梢像是落了一层光,眼角也是藏不住的喜悦。
少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阮清木调整呼吸,运转灵力,虽然只获取了一星半点,但确实能感觉到一片荒芜中,灵力似春笋萌芽一般,悄然滋长。
她沉浸在喜悦中,忘记了前一刻还想跟这人保持距离,避如瘟疫。
她怎么做才能更接近他,获取更多。
阮清木开始仔细打量面前少年,少年目光冰冷压迫,她却突然觉得没那么唬人了。
“你当真是妖?”
少年轻嗤一声,侧脸轮廓愈加疏冷不耐。
阮清木以为说到他痛处,不愿作答,便解释道:“就算是妖也无妨,我相信你,定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妖。”
少年扬了扬眉,唇角冰冷,“你如何知。”
阮清木:“我身为衍华大师姐,捉的妖数都数不过来,且都是作恶之徒,所以你本性如何,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嘛。再说了,你能操控神水,还能……总之,不可能是十恶不赦之妖。”
他能操控玄冥真水,还能予她灵力。
她不好说出口,怕他知道她只是因为获取灵力靠近,便会厌烦她,不让她靠近了。
况且她确实觉得少年眼眸冷淡也清澈,定然不是无恶不作之徒。
自古修士与妖都站在对立面,但她前世在九州十境飘荡已久,见过太多善恶,坚定任何一种生灵都有善恶之分,并非传统视妖为仇的修士,捉的妖都是作恶之徒。
只是他到底是何妖,为何被封印就不得而知了。
阮清木觑着他孤冷轻蔑的样子,想来也不愿回答她什么。
但只要知道这些,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靠近他。
少年却并未被她的好话说动,而是轻蔑地瞧着她:“你直觉若真有那么准,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衍华大师姐?”
“衍华大师姐”五个字,他咬字极重,语带讥诮。寒风吹过,雪下得更大了些。
少年面色沉冷,想着只是为了解毒,终究没有推开。
阮清木抱着他,尝到甜头,汲取渐渐变得肆意。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沉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好了么。”
她不得不停下来,周身气息还在眷恋地向他贴近,她后撤几步,目光没看他,心虚地咳了一声。
少年查探到自己的毒并未解,面色冷下来:“为何没解?”
阮清木:“我也只是说了尝试一下,你身上的毒那么厉害,你都没有办法,总不能让我一次成功吧。”
少年眉宇间升起不耐,沉着嗓音,似乎在压抑什么:“那你何时才能解?”
阮清木:“你别急嘛,目前才尝试了两次,还需要多来几次,才能确定……而且此处并不是配药练药的地方,起码得等我出去。”
少年眼眸渐渐不耐,“这有何难,我现在便带你出去。”
“不可。”阮清木方才语气还温和,此刻却拒绝的斩钉截铁。
少年冷声轻蔑:“你若是怕衍华追究,我会护你周全。”
但阮清木此刻却毫不相让,只执意摇了摇头。
不欠衍华,不欠师尊,才能心安理得的离开师门。
少年凝视她几息,若在平时,有人如此忤逆他,如此不识好歹,恐怕早已开不了口了,但是她现在还有点用,他才勉强忍耐。
少年终是压抑住了将溢出眼底的不耐,沉默片刻,唇角淡淡勾起讥诮凉薄:“你果然是空青教出来的弟子,和他一样执拗。”
阮清木没再理他,先前一次次试探,见他一次次忍耐,知晓他确实有求于自己,于是愈发不怵他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认定这毒为何只有她才能解,等罚过期至,她还得去趟百草堂,问问原因。
但在此之前,趁他的毒还没解,她便从他身上获取点报酬,比如汲取灵力。
思及此,阮清木到山洞里打起了坐,运转丹田。
确实有效果。此刻,长老议事堂,气氛凝滞。
“我将饕餮杀死,饕餮将我拍落悬崖,所以,坠湖是为保护其他弟子的无心之失,何错之有?”
紫虚真人冷哼一声,“说的如此好听,可你有什么本事杀死上古凶兽?又有什么本事能从湖底逃脱?”
“我是否有这个能力,掌教真人请看这是何物。”
阮清木手中赫然出现那刻血红色的内丹,赤红色气息交织,看起来威力巨大。
正是饕餮内丹。说着,阮清木将木袖卷起,肌肤上赫然有一道尖锐的伤疤,在肌肤对比下显得骇然。
显然是凶兽之伤,寻常药物难以根治,因此才留下了疤。
阮清木放下木袖,接着道:“以这种方法,莫说是金丹初期,就算是个身形健壮的人类,也未尝不可杀之。各位可还觉得我在说谎?”
一时之间,议论的声音都小了很多,阮清木目光扫向受刑台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