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他们的对话,他说:“这可如何是好,看来这御灵宗的人已经发现有人擅闯禁地。倘若被人发现你竟与邪剑结契,你猜猜他们会如何处置你?”
阮清木紧抿住唇,忽觉右臂的剑印愈发灼痛。
用不着他提醒,她也清阮。
要是被发现与邪剑结契,别说御灵宗,只怕连修灵的路她都走不了了。
“依你这意思,是想直接放她走?”
他不语,大长老却看出他的打算,不容拒绝道:
“霁云,放她走,只查剩下两个,那要如何向其他人交代?别在此等事上执拗,你既然信你那妹妹,哪用得着担心。况且有无数人的眼睛看着,直接放她走,反而对她不利——去吧,先查清阮他们缘何会掉进地妖巢穴,又都去了什么地方。老夫去向山神娘娘请令,请她降下神识。”
思绪回转,阮霁云看向阮清木,淡木问道:“你缘何会出现在地妖巢穴?”
阮清木还没忘记任务,且不满足把锅甩给连柯玉一个人,张口便道:“有人害我。”
阮霁云眉眼微沉:“谁?”那双黑亮亮的眼在他的脑中晃着,逐渐与眼前人的双眸重合。
半晌,他听见自己心平气和地说:“整日这般关切这条狐尾,不如依你所言,写封信寄回去,将婚事提前,往后也好日日得见。”
阮清木:“那还不如真养条狗,至少听话得多!况且……”
她瞟一眼那还在试图缠她小腿的狐尾,笑了木:“你这尾巴好像也不怎么认主,还是说,它竟长了双慧眼,知晓谁才是好人?”
风宴的视线也落在那条尾巴上,面色不改地“回敬”:“想来是不通人性。”
瞥见那条往她身上缠去的狐尾,他忽又记起那日元宵。
他在寒水中浮沉时,最终也是她拖了根比身子还长的木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下砸在他的脑袋上。
将快要昏死过去的他砸醒后,她又攥着木棍敲了两敲他身前的水面,说:“你最好抓紧了,要是松开,我可不救你第二回。”
当他被她拉上去后,许是无所适从,那条浸了水的尾巴缠上她的腕子,紧紧的,不肯松开。
她累得够呛,也还没忘记瞪他:“风宴,你这条破尾巴怎么回事。冻晕了以为自己是葡萄枝子,拿我当树来了?”
他那时已经冷得意识昏沉,再难像平日里一样露出温和笑意,语气间头回带有几分真切的情绪:“这狐尾又非全然受我控制。”
“不听话的东西,就该把它砍了!”她顿了顿,“但你要是能把尾巴养得再漂亮些,也能纵容两分。”
他想这狐尾实在太没志气,那晚直到被人找见,它都不曾松开半分。
这就是反派的思路吗?
阮清木懒得解释,想着已经被他发现,干脆不装了,直接打出道灵力。
两人离得近,风宴也没想到她会在此时出手,未作设防,被那道灵力打了个正着。
她打出的灵力不足以伤人,却使他往后踉跄一步,恰好踩中地妖的陷阱。
又是阵草叶乱飞,他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半空。
四周重归寂静,阮清木甚而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木。
很重,却也平稳。
好险。
虽然有点出入,但好歹达成了目的。
她平缓着呼吸。
至于被牵连其中的连柯玉,她也没有要管的打算。
反正要当反派,多拉一个人的仇恨值也就是顺手的事。
但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去的刹那,忽感觉到有何物贴上了她的踝骨。
温热、蓬松。
阮清木往下一看。
却见一条白茸茸的狐尾缠上了她的小腿。!
她登时反应过来,眼一移,就扫见那条狐尾的来处——
正是从陷阱里头伸出来的。
这死狐狸!
她正欲踢开,那条尾巴却倏地绷直,将她往后使劲拽去。——一如眼下。
盯着那条试图缠上她的尾巴看了片刻,风宴移开眼神,嗓音平静地重复:“不通人性,非我所控。”
她抬起下巴扫了眼门口:“外面那两人。我本来想去那附近搜寻灵石,谁承想竟被他们骗下地妖巢穴。里头尽是些模样丑陋的妖祟,恶心死了!”
刚说完,她就听到了提示任务完成的系统音。
但任务界面还停留在之前的界面,并未更新。
而这回阮霁云的眉头皱得明显许多,语气更冷:“为何害你。”
阮清木没解释的打算:“这我怎么知道,你得问他们。”
阮霁云沉吟片刻,又问:“到过何处?”
“就地底下,跟迷宫似的,在里头胡乱打转,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走出来了。”想到有可能被发现去过禁地,阮清木犹豫一瞬,但最终隐瞒道,“总之一直都在地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