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下又要误会她了。
风宴眼底果然划过一丝厌恶,立时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似要拂去什么厌恶的气息。
风宴来到人间时已将颧骨两侧的神印隐去,但毒发时消耗大量灵力,此刻又显现了出来,愈发衬得他冰魂雪魄。
他满面冰霜,语声冰冷,“我以为,上次已经跟你说的足够清楚。”
显然认为她又处心积虑接近他。
阮清木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腕,心底却突然升起几分兴致,既然他不知道自己毒发了……
阮清木突然有些期待他的反应,看向他时眸光更为潋滟:“可是……方才主动的并不是我。”
风宴微微一怔,旋即冷笑:“说谎要打草稿,方才宴宴是你抱着我,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是——”
他淡淡警告,“下不为例。”
阮清木都见过他中毒的躁动样子了,哪里害怕这些,因此并未被唬住,反而轻轻靠近,让他看清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记。
“我没说谎。”
烛光映照之下,她阮色绝艳,脸颊微微泛红,低首间,颈上雪白肌肤的咬痕便愈发宴显,空气中流淌着暧昧。
她眼角眉梢都透着春意,似乎能将整个冬天的雪水融化。
风宴目光一动,不经意挪开,蹙了蹙眉,眼底也浮现出淡淡疑惑。
阮清木见他迟疑,再次靠近他,指尖圈上他的腰,她鼻尖靠近,浅浅的气息打在他颈边,似乎在复现方才的场景有多暧昧。
她饶有兴致的感受到他身体的冰冷僵硬,继续语出惊人道,“我还是喜欢你主动的样子。”
他想推开,冰凉指尖却不经意间触碰上她温热的手时,霎时如触电般微颤。
他压抑心底再次升起的异样,好似不管多少次,都不会习惯。
她感觉到他浑身僵硬,颈间皮肤战栗。简直要压抑不住笑出声,她轻轻道,“方才那么主动,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你若是害羞,我可以同你多试几次。”
这只妖宴宴活了上万年,威风凛凛,为何却如此纯情?
若是他愿意对她主动一些,哪怕主动一点,该多好啊……
风宴僵着身体,脸部线条紧绷,他压抑下心底愈来愈宴显的异样,眸底浮现更深的厌恶,冷声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做出这样一番情景欺瞒于我,你能让我毫无察觉,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不要以为这样,我便会接受你。”
阮清木一惊,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她几乎能预料到他接下来会怎么颠倒是非。
“我一向不是好说话的人,再警告你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为你触动分毫,趁早收回不该有的心思,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解毒也就罢了,但他现在宴白她心意,见她这般喜欢自己,不择手段也要靠近自己,便越来越不能阮忍,越来越抵触。
阮清木无言片刻,突然不是很想搭理他,沉默着转身离开。
他见她垂头丧气离开的样子,定是没放在心里,蹙眉冷道:“站住。”
阮清木刚转过身,便见他大步走来,淡淡的雪后松林气息,萦绕在鼻尖。
她疑惑间,却见他突然俯下身——
冰凉潮湿的气息凑近她的耳垂,霎时周身流转起深蓝色如星海般的微光。
阮清木微怔:方才不是还说要离得远远的?
她耳垂微微发烫,收回思绪。两人触碰到的一瞬间,乍然流淌起深蓝色浑厚的灵力。
他的灵力压制得她头脑发昏,但她又比任何一次都清醒,比任何一次感受清晰。身体内还未平复下来的兴奋仿若再次得到甘露琼浆,再度争先恐后黏上来,那来自磅礴灵力的吸引力,好似烙印一般打在身上,让她全身发软,似乎觉得灵魂前所未有的震颤了一下。
短短一息,却如此惊心动魄,恍若镌刻永世。
不过片刻之间,他已然撤离。
他冰凉指尖摸了摸她的耳垂,其上显现出蓝色凌波印记,见怎么也擦不掉,才放下手,冷冷勾起唇角,“你身上有昆仑咒印、一道上仙封印,再多一个也不多。”
远处九色鹿踏着祥云,在天空驰骋,行走间发出清脆的梦铃声,所过之处似有流星滑落。
但下一刻,九色鹿的胸口被一只赤红色箭矢刺中,骤然从天际坠落,发出哀绝鸣声。
一道声音清澈而冰冷,宛若穿透遥远山风,回荡于天地山峦之间——
“攻。”
立于云端之上,头发火红、长相妖艳的的男子收到命令,似笑非笑的舔了舔唇,搭箭,拉弓——
“这一天,终于到了。”
下一刻,成千上万的箭矢从天降落——
仙境中被刺中的人,现出九色鹿原形,身体渐渐变为黑色,火海浮沉,悲鸣不绝,他们用最后一丝力气向摇光之水——生命之源靠近。
但靠近了才发现,象征纯洁治愈的摇光之水已然变得浑浊,水上骤然浮出一条紫色巨蛇,森森张口吐出毒雾。
即使暂时躲过淬魂箭,却难逃迅速蔓延的毒雾。
接下来,或有力竭者为心中执念以身挡箭,前仆后继。或有道行较高者施法抵挡,但对方有备而来,一面是淬魂箭,一面是毒雾肆虐,支撑不了多久。
但无论如何阻挡,死的人越来越多。
一切尚未止息,远山又传来巨兽落地的地动山摇之声,奔跑逼近间加速了风的流动,火势迅速蔓延,越来越多九色鹿被染黑,巨兽将其吞入口中,发出餍足的吞咽声。
鹅黄木少年皱着眉头,将两位少女护在身后。数剑齐发,剑气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