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爸也呵呵笑,“以后让我大女婿给买。”
小妹妹那么可爱,要是阮清木有余力的话,也会愿意给小妹妹买金项圈的。
虽然她自己小时候就没有这些。
被风宴摇了下手,阮清木才发现自己一时想远了,男人口吻很轻,“要不要首饰?你平时总是不太乐意梳头发,那项圈喜欢么?”
他忽然抬手,摸了摸阮清木的耳垂,软软的,上面没有耳洞。
阮清木没说话,只是往风宴那边靠了靠。
他侧头:“怎么了?”
她只是闷笑,“项圈是给小孩子的。”
但她有点想要…
正式列入家庭购物清单!
风宴觑她一眼,说得很慢,“你以为你又有多大。”
他把阮清木的手捉起来,在两人眼前晃晃,“嗯?连手也这么的小。”
阮清木心凉半截,“那我会瞎吗?”
赤蛇却没再戳她,待她话音刚落,便又如一支箭般的弹射走了。
院门处又响了点动静,阮清木蓦地站了起来,怕是灵霄宫的人再回来找麻烦,这次可就没人再救她,紧张的一瞬间里,阮清木忽然就地躺了下去。
不管了…先装一下晕死过去试试。
虽然他没出声,但接触到的一瞬间,阮清木僵硬的身躯便放松了下来,即使看不见东西也努力睁着眼,大口呼吸着,一时没顾得上说话。
他的怀抱很冷,胸膛也硬得像石头一样,跟平日里的他很不相同。
抱起了阮清木以后,风宴就势坐下,把人横放在自己腿上坐好。
他也没说话,只一手扶着阮清木的腰,一手解了她的衣襟,冰凉的手指探进去,碰了碰那块被伤到的地方。
本是瓷白的肩骨红肿了一片,散着点晦涩的气息,便是那杂种贱修的残余灵力。
风宴指尖凝出灵气,轻轻敷上去帮她疗伤。
“疼么?”今日风宴回家的早,方成业把他送到院门口,又热情邀请他过几日去自家吃饭,被风宴淡声拒绝。
“好吧。”方成业笑笑,“师道友,我就先回去了。”
这人依旧驾着牛车回家,夕阳轻柔笼着他的身躯,在地上映出了一个畜生形状的影子。
风宴瞧了一会儿,不大感兴趣地转身,他踏着石阶来到院门,“木娘。”
阮清木不在家里。
院门也并没有上锁,虚虚关着。
自从上次被花梵下了热毒,阮清木便很少会在这时候出门。风宴在院子里站了小片刻,夕光已是变黯,把他的面庞照得有些沉郁。
他转身提灯出了门。
肉眼看着,风宴走路时的步伐与常人无异,然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走过了长长的一段路,来到柳二娘家敲门,“阮清木?”
二娘的院子里响起狗吠,风宴知道了,阮清木也不在这里。
他仍是耐心地等着二娘来开门,手里提的灯却一霎时脱手往地上跌去,又静静浮在半空。
风宴皱眉看向自己掌心里那几块碎片。
那是提灯的杆子,方才被他攥在手里,无意识捏碎了。
柳二娘匆忙开了门,一瞬间,那盏灯又如常回到了风宴的手里,他问得直接:“阮清木不在你家里么?”
“没有。我今儿一早还去找她了,但她就没在家。”柳二娘打量着风宴立在昏沉天色里的身躯,不知为何有些发憷,还是轻声添了一句:“阮阮她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在村子里举目无亲的,您这大仙君又忙着,我看她总是一个人,闷闷的。大概是去后宴散心了吧。”
风宴沉默片刻:“她跟你说,总有些闷闷的?”
阮清木倒是没说过,相反,阮清木其实并不喜欢和村里人来往。
她能察觉到那种微妙的排斥与恶意。
但柳二娘有时见她孤零零的,总觉得不是滋味,因掩唇轻笑着说,“是呐,倘若她能有个孩子放在身边养着就好了,跟村里的媳妇们也能说得上话。”
本来还想趁热打铁再催催生,但风宴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柳二娘一时拿不准,便让了让身子,热情道,“别站在外头说话,来屋里坐坐,阮阮肯定一会儿就回家了。”
“天太晚,就不打扰了。”
风宴离开柳二娘家,折身却去了方成业家里。
方家围栏低矮,方家两口人刚好瞧见风宴,都热情来打招呼。
“方道友。”风宴拱手道:“这几日承蒙你照顾,过些时候,我带着内人亲自来你家拜访道谢,可还方便?”
他刚才拒绝了方成业,这回又改了主意,倒是很自然而然的。
两口颇有些受宠若惊,一口应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但没能留下风宴吃晚饭。
离开的时候,风宴看了眼他家拴在房门旁,那条瘦骨嶙峋的大黑狗。
他的目光很轻,但大黑狗像是瞬间预感到了什么,立时支着肮脏身躯奋力吼叫起来,声震天一样的动静,很快被方成业抄起扁担一棍狠狠打在腰上,这才呜呜着不敢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