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木了解云清屿,她总是喜欢用这般天真的语气,逼她身边之人厌恶她,这次话中意思,便是想让谢行简心生龃龉,知道自己不过是她身边随时可弃之人,然后离开她。
不过好在阮清木本来就不想和谢行简有所接触,所以谢行简怎么想她并不介意。
可没想到谢行简听了这话,却微笑看云清屿:“若她心中真觉有我在会欢喜,是我荣幸。”
前方侍女引路,但谢行简面色沉郁冰冷,疾步而行,一个青木小厮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他从未见过自家公子如此失态过,“公子……有何不妥?”
谢行简抿紧唇瓣,一言不发,终于走到前厅,推开门。
前厅几人正在等阮清木出来,听到动静,皆向门口看去。
风宴淡淡蹙眉。翌日,阮清木晨起练剑时,却碰见了同样早起的谢行简和云清屿。
阮清木是为了练剑,谢行简是要出门一趟,而云清屿却是为了溜“宠物”。
阮清木看着云清屿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新灵宠,她曾在书中见过这灵兽,名曰齿吾兽,有两种形态,一种状如老虎,可作为坐骑使用,另一种状如猫咪,便如现下的姿态,样貌叫声都十分可爱,当下正吃着院子里的草,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吃的不亦乐乎。
阮清木没想跟她说话,云清屿却主动与她打招呼,“师姐早啊,家兽没来过人间,见笑了。”
是见笑了,大清早就带着灵兽出来祸害花草,着实煞风景。
用过早膳后,阮清木与风宴一同去了沈府,有了沈秋望赠的白玉,果然畅通无阻。
沈秋望有些惊讶。
沈夫人见是他本不惊讶,惊的是他的神态。
谢行简看向沈夫人,声音微冷而沙哑,“清清呢?”
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放过她!
寒峭的风掀起零落尘埃,却无法碰触黑袍男子分毫,他以内力催发,以他为中心,形成淡蓝色气流,阻绝万物靠近。
他长剑一颤,身后当即幻出数百柄剑,剑光冷厉,霎时铺天盖地的剑刃如匹练向她飞来,剑气四射——
阮清木感觉初次拿在手中无比沉重之剑,此刻好似比寻常之剑更为轻盈,剑上业火似是无形的星火,即使面对数百柄冰剑压迫,无声间以燎原之势流淌着暖意。
没什么好怕。
阮清木凌空挥出一道道剑影,瞬息剑光瞬影,气势如虹,剑的速度也到了新的高度!
不过须臾,数百柄剑竟然被一一阻挡!
而她此刻,除了微微喘息,额头冒汗之外,毫发无伤。
黑袍男子见此,唇角勾起兴味弧度更甚,“此剑快极,可还是远远不及我。”
“我与你的区别便是,剑于我而言,乃无形之物,万物皆有剑气,以气为剑,万物便皆可为我所用——”
他轻轻抬手,好似在欣赏落于掌心的一片落叶,下一刻,那片落叶骤然绷直扭转了弧度,她察觉出来时,落叶已离自己颈部大动脉只有一寸之距!
但好在绕是此刻,阮清木依旧未放松警惕,随时准备反击,所以这次,她在落叶即将刺入她颈部时,将其箍住。
虽然她反应极快,但颈部还是避无可避的被被划了一道痕迹,断线的血色玉珠滴答滑落。
伤口还不小。死在他剑下,对于一个金丹期弟子来说,也不算枉死。
死在此地,也不会辱了莲华剑的名声!
剑势无所阻碍,雷霆剑势裹挟着阴雨枯叶,就要从云端压下!
阮清木抚着伤口,心有余悸,这人,真是危险,能一边谈笑一边将人置之死地。
黑袍男子见她再次应招,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唇边笑意不减,“瞧你,已经开始害怕。”
“但金丹期弟子能做到如此地步,已令我意外。你还不错。”
阮清木当然不会以为他会放过自己,果然,更危险的永远是下一句:“所以,我决定给你个痛快——”
话落,他再度召出神剑,剑锋一转,身后雷电翻涌,寒风浸肌,随着他抬手的弧度,阴云之下,他头顶上方,缓缓幻化凝出玄色剑阵。
他身后雷电轰响——也昭示着,他的情绪并不如表面愉悦,相反,他动怒了。
阮清木望着天际,在考虑应对之法的同时,也有一丝疑惑,他为什么会动怒?
是因为她比想象中坚韧,杀她有些麻烦?还是因为莲华剑?
第29章第29章
翌日,阮清木早早起床,在院子里练起剑。虽然离开了衍华,但她多年习惯未变,练剑一事,却从未懈怠。剑于她而言,不仅是武器,更是多年坚持的初心。
她握起冰凉的剑柄,剑尖一动,挥出一式,霎时剑意四溅。
风动,叶动,露珠滴落,空气中蓍香愈发馥郁。阮清木虽然发现了自己的血能压制奇毒,但依旧很疑惑,莫非又与易招妖邪的体质有关?
此时,风宴眼眸重新变得清宴深邃,他看到身下之人,面色有片刻迷茫。
视线再往下,见自己腰间被一双手轻轻环抱,眼底淌过不悦,“你做了什么?”
阮清木:“?”出来时,阮清木见天色还未晚,还是决定去沈府探探路。
当务之急,还是那封信。阮清木脸色微微一黑,但记得来时初心,转眼便敛了情绪,轻轻问,“那你喜欢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