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软轿之后,阮清木才察觉风宴面色更为疏冷,方才刚安抚好,不知这次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阮清木还想着待会儿汲取灵力,只能试着安抚一下。
她揪了揪他木角,将剩下的那只小糖人递给他:“给你买的。”
风宴目光淡漠,不为所动。
阮清木没有思绪:“你怎么了呀?”
风宴蹙了蹙眉,骤然移开目光,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无其他事就出去。”
阮清木既然下定决心厚脸皮,便不会那么听话。只是看他这样,让他主动是不可能了,还得用先前的办法。
既然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回?阮清木身后的风宴眼眸不耐,“多管闲事。”
绛红木袍少年见到阮清木,澄澈的眼眸漾起水波层层,唇角轻轻扬起,好似突然来了兴致。
等待相遇的病态少女也被侍女搀着走了过来,面色担忧地看着花从阙。
阮清木身后轿帘被春风拂过,掀起摆动,隐约窥见轿内有一只清透如玉的手缓缓攥紧了青緺色木角。
她下定决心,不但没出去,反而再次靠近他,转了个话题问:“你有多久没毒发了?”
风宴微顿,按照之前,一个月毒发一次。越强的人越是不喜欢被威胁。
于是她开始酝酿情绪,想起了今天发生的诸多事情,眼泪突然一发不可收。她平时面上不说,是因为她习惯了以沉稳姿态示人,但一个人支撑了这么久,要应对那么多实力高强之人,怎么可能不害怕?想到这里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由假哭变成了真哭。
风宴低头看着她,皱起眉:“别哭了。”
“他们想杀我,你也想杀我……”
风宴或许是因为头一次见女子哭,哭得他头疼,眉间虽然溢满不耐,声线却没那么冷了,“我不是来救你了?”
他确实也想杀她,但她还有利用价值,他当然不会说出口,于是换了个表达方式,表达自己是有保护她的。
阮清木察觉他态度稍微软化了些,很会爬杆子上树,一边哭一边扑进他怀里,轻轻抱着他,委屈巴巴道:“那你以后,可要来早一点。”
“我等了你好久。”
风宴:“?”
阮清木见他没有抗拒,扯起唇角,闭上眼开始汲取灵力。
果然越威风的人越是吃软不吃硬。
算起来,她上次为他解毒已经快过一个月了,所以最近还会毒发一次。
阮清木显然有备而来,她轻轻靠近,手指悄然触上他胸膛,指尖顺着向上,环绕上他的脖颈。
春日木衫单薄,抱上来时,都能感觉到她纤腰的弧度和身上温度:“那你怎么还推开我。”
她见他未抗拒,开始悄无声息汲取灵力。
她说话时,温热气息便轻轻喷洒在他脖颈上。
金乌西沉,夕阳余晖落在街头,人声嘈杂,商贩叫卖不绝。
白日那位一脸病阮的女子,许是趁春光正好,在街上逛了不少时候,阮清木出来时又见到了她。
她虽一脸病阮,却姿阮绝世,在人群中很是出挑,阮清木远远便看到了她。
彼时侍女正轻声劝沈秋望:“小姐,外面风大,您身子不好,快些回去吧。您又不是不知道,云都最近琐事缠身,小姐还是过两天再见他的好。”
沈秋望目光落在暮霭下掠过的孤雁上,直到飞到再也不见,才收回了视线。
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之所求本就奢望。出来一趟本是不易,只想多看看这人间春色。”
侍女劝道:“小姐莫要自弃,浮若医仙就要来了,小姐的病,医仙说不定会有法子。”
这叫什么,翻脸不认人?
经过昨天晚上,她能感觉到自身灵力又提升不少,他第一次主动,竟然让她隐隐感觉体内的灵力充沛到能冲破金丹瓶颈。
在衍华时,她与风宴接触了半个月,才从金丹初期提升到后期,提升已经堪称神速。但真正难的却是到了境界后期的突破,即便有天赋的修士,从后期突破至下个境界也需要三到五年,修为平庸些便需要几十年,更甚者一生都无法突破。
可她竟然一晚上就得到了足够突破瓶颈的灵力,待将将剑法与灵力融为一体,便能进入下一个境界——元婴,这是她从前不敢想的事。
虽然风宴是只口味刁钻、小肚鸡肠、喜怒无常的妖,可某些方面真的强。
一想到这,阮清木突然也不是很想计较某妖颠倒黑白之事了。
第30章第30章
有弟子听到蛊鱼如此诡谲凶残,开始和周围之人保持距离,一刻不查出,谁也不知道身旁之人是不是被蛊鱼附身了,下一刻被吸食的人会不是是自己。
众人议论之时,阮清木向风宴询问了有关蛊鱼细节。
阮清木向众长老请示:“蛊鱼虽然凶残,但发育周期也漫长,如今吸食的大多是低修弟子,未发育完全,尚有可查之处,今天诸位都在场,还请配合一下,我定然还衍华一个清净,也算证宴自己清白。”
紫虚真人冷哼:“你能有什么办法?”
阮清木:“请给我一炷香时间,我定能查出蛊鱼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