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下坏事了。”他懊恼地拍拍手心,望向阵中的苏折映。
“前辈可是知道些什么?”
“第一次见这丫头的时候就发现这丫头身边有个大隐患,提醒过她几次,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这可已经不单单是个大隐患了,这是整个大陆的隐患!
无常道人什么修为?
大陆第一位遁虚修士,百年之前便已经达到遁虚,如今距离窥神也只怕是临门一脚的事了。
这么多年来,能达到玄空的修士寥寥无几,遁虚就更不用提了。连他都卡在玄空数百年之久了,即便今日突破,也依旧不能与无常道人相提并论。
菩提子叹了口气,“必死之局吗?”
季昀礼拍了拍他,安慰道:“或许还有破局之法。”
“但愿如此。”
祈夫人同样带着菩提宗弟子赶来,一同来的还有万俟家的人。万俟霜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父亲母亲,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许久,她没忍住冲进了两人怀中。
万俟霜母亲穿着一身蓝色干练的衣服,她将手里的剑塞进自家夫君怀里,自己上前接住了万俟霜,点了点她的脑袋,笑道:“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毛躁。”
“哼,毛躁就让我来抱。”万俟家主面上严肃,但望向万俟霜的眼里却是充满了思念和关心。
祈夫人带着几位长老走到菩提子身旁,她同样看到了站在莫枭身边的无常道人,神色一愣。
“竟然是他。”
她转身挥手,朝菩提宗弟子道:“大劫将至,所有弟子待命。”
“是!”
眼下,不论大小宗门还是隐世世家,几乎所有修士都汇聚在了此地。而那些凡人百姓则被
菩提宗和万象宗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方。
就是不知,设下的阵法能撑得住多久。
“看来都已经到齐了,也省得我再派人将你们请过来了。”无常道人笑道。
“你们魇魔早该消失在这里了。”祈夫人冷声道。
“不,我族才是真正该掌控这个世界的存在。”
他手腕翻转,大地忽然开始震动,那巨颤像是从四面八方涌向中间,他眼神也不再温和,冰冷的话随着他下压的手一并落下。
“叙旧结束。”
数道轰鸣声从周边乍起,魔界并入后,天空也正渐渐浮现一轮巨大的红色阵法,此时几道红光冲天而起,汇入空中的阵法里。
只见光柱中有点点黑影浮出,正朝着平梁飞来。
有人疑惑道:“那是什么东西,好快……”
“看不清,像是黑色又像是紫色的一团。”
东侧的距离光柱最近,其中一个修士警惕向前,待看清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魇魔的虚影猛地冲进他的身体。
“啊啊啊——”
那名修士忽然抱头嚎叫,吓得他身边的人骤然从他身边退开。他身体中有两股在力量在不断撕扯,紧闭的双目忽然留下两行血泪,随后是口鼻,渐渐地,衣襟上也开始晕染出红色。
“怎么回事?”
最终他整个人一阵抽搐,彻底不动了。一个修士面露惊恐,但还是忍不住上前去探查他的气息,他刚蹲下身,那染血的脸上忽然睁开一双紫色眼睛,他的手以诡异的弧度扭曲,从身后抓住了这人的脖子。
“千年了……”一道女声从他嘴里飘出,他勾起嘴角,凑到这个修士面前嗅了嗅,“那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结束了!”
“活人的气息……恐惧的味道。”他一手捏断了他的脖子,血爆了他满脸。
他张口,一缕深红的气飘入嘴中,他满意道:“真怀念啊。”
他眼睛一斜,盯上了剩下的人,兴奋的笑声荡在他们耳边。
“轮到你们了。”
不只是东侧,剩下三个方向都有魇魔朝他们冲来。舍弃了自己的躯体,他们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抢夺这些修士的身体。
司承木唤上万象宗的人,道:“我去东侧。”
季昀礼朝江清野点点头,跟上了司承木,“我与你们一起。”
他离开后,还有一小部分的人也随他去往东侧,他们是无上阁的人。
祈夫人也道:“菩提宗和万俟家就随我去北边吧。”
万俟霜自然也要过去的,离开之前,程洌叫住她,从自己怀里掏出来各种符纸塞进万俟霜怀里。
“拿好,有大用。”
“谢谢。”她又看了一眼苏折映,“折映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程洌难得没有开玩笑,目送她随着一群白衣弟子朝北边去。
“这南边……”菩提子皱眉。
“我去吧。”江清野忽然出声,手里的剑已然出鞘,“我也许久没有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