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差最后一步了……容器!我只差一个合适的容器了!”洛九闻癫狂的笑声回荡。
是了,还差一个——容器!
她低声道:“这个阵法……或许本就是招魂阵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
忽然,一道爽朗的笑声乍起。
五人顿时警惕地看向声源处,虚无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白色背影,发冠泛起淡淡的银色光泽,黑发迎风飘动。
郁秋冥和苏折映同时蹙起眉,这声音……很是耳熟。
“不愧是我带大的小徒弟,一猜就对。”
白衣男子转过身,清秀的脸暴露在五人面前,他眼中带着赞赏,摇头笑道:“你这丫头还是这般聪明……”
“无常道人?!”程洌和万俟霜同时惊讶出声。
江清野也是微怔,却并没有多少欣喜的情绪,他思索地盯着前方的青年人。
“老头……”
苏折映眼神一亮,上前道:“你这些天又跑哪睡觉去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根本联系不上你。”
随着她的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可在她即将走到无常道人面前时,他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苏折映身形一顿,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她沉默一瞬,试探出声:“……师父?”
前面的人发出一声喟叹:“长大了,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
他的语气太过轻淡随意,让周遭不断更变的空间都显得微不足道。
“魔界并入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万俟霜环视一圈,空阔的城内已经开始泛起红光。
“老头你在说什么?”苏折映皱眉,伸手想去拽他,以为他这是睡觉还没睡醒。
倏然,无常道人的后方空间扭曲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挤入这里的空间,那阵扭曲带来的动静越来越大。
最后猛地裂开一道血红的巨大裂缝,魔气顿时从中往外四散,里面还掺杂着浓郁的血气,一只枯瘦的手从里面伸出,缓缓搭在了裂缝边缘。
“呵呵……来迟了些,护法莫要怪罪。”阴柔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裂缝中走出来的身影也在他们眼中渐渐清晰。
莫枭撩起眼,性味地将苏折映五人扫了一遍,最后走到了无常道人的身侧。
她听得很清楚,莫枭叫老头……护法。
血液瞬间就冷了下来,指尖一颤,伸出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苏折映低着头,思绪混乱。
“嗯?”莫枭注意到她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原来还没告诉你这小徒弟真相呢,护法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阴险。”
“师姐……”
“折映……”
几道担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郁秋冥想上前拉住他,然还未碰到,苏折映周围便忽然泛起黑色阵芒,他的手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他猛地低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脚下亮起了一圈黑色阵法,阵纹从她脚下想四周延伸开,而她自己在阵法的正中央。
一道魔气打在上面,不仅丝毫未破,甚至那道魔气被阵法成倍反击回来。
江清野止住他,“强攻无用,需要找到阵眼。”
无常道人很少这么慈爱地看着苏折映,他语气熟稔,就像是在同她叙旧一般,问道:“后山的酒,是你偷的吧?”
阵法中的人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细看又会发现,她整个身子都在轻颤着。
无常道人叹了口气,又怀念道:“还记得你小时候也算是这样,总是把我偷藏的酒给翻出来。”
“不过那时,你把酒全浇了灵草,还记得那日山上的灵草疯长,你吓得把自己藏在了半山腰的山洞……”
“那天我找了你很久……”
“如今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苏折映嘴唇微张,打断了他。
“意义……”无常道人轻叹一声,负手望向半空,“不需要意义,你的存在就是意义。”
“为什么。”
散落的发丝随着她的头一起垂下来,遮住了她脸,没有人能看清苏折映此刻的表情。
他突然发出一阵低笑,双手一敞,四周的空间瞬间崩裂,罡风四起,魔气倾泻而出,整个平梁城都被他这一个简单的举动染成了深红色。
而苏折映身后的四人也被逼退到数米之外。
这就是遁虚,遁虚境之下不过是他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傻孩子,自然是为了我族的复族大计!”
“这一天……我不知等了多久!百年!千年!!!”
无常道人越说越激动,连带着他那张脸也跟着狰狞起来,哪还有什么仙风道骨的尊者模样。
然任他如何激动讲述自己这千百年的艰辛,苏折映只淡淡说了一句:“所以,这个容器,是我。”
“是,是你,也只能是你!”他平静下来,眼神依旧赞叹,“你是我见过天赋最高的人,两道双修,说出去是何等风光惹人惊羡。”
“但你可知,平常修士根本不可能同修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