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折映眼睫微抬,就撞进了那双戏谑的眼里。
疯子!
郁秋冥大抵是了解的她的,仅从一个眼神就能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唇上的忽然传来钝痛,苏折映神色微凉。
疯狗又开始咬人了。
微弱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化开,血顺着贴合处留下,苏折映脑子也是抽了一样,挑衅般咬了回去。
没成想,疯狗更兴奋了。
“……”
眼前落下一只手,遮去了她的视线。
光线被尽数遮去,只留下一片黑暗,却是让其他感官更加敏锐了。
苏折映瞬间清醒不少,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咬,垂下去的手却重新引导混元力撕扯符纸。
像是发觉到她太过顺从,郁秋冥垂眸看去,对上她含笑的眼。
与此同时,贴在她身上的符纸骤然被撕裂,禁锢在她身上的力量消失。
苏折映勾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将人用力推开,而手也从身侧瞬间抬起,一掌打在了他肩上。
郁秋冥对她从不设防,所以这一掌他结结实实挨住了,本就带着血痕的嘴边,此刻又淌出新的红色。
“师姐不喜欢?”
没有愤怒,没有震惊,他舔去嘴角的血迹,淡淡笑起来。
像是在同她讨论天气是何一般。
苏折映微讽:“谁会喜欢被一条疯狗咬?”
“可惜了,这条疯狗很喜欢师姐呢。”郁秋冥迈着步子向前,他进一步,苏折映就往后退一步。
直至身后抵住了床沿,两人不约而同停下。
教多了剑招心法,苏折映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一教小师弟伦理道德了。
她用指腹擦去嘴上的血,严肃道:“我应该告诉你,溟川屿也是有宗门规矩的。”
若是江清野在这,听到她这一句必然就要惊笑出声。
郁秋冥垂着眼,不知有没有放在心上。
“师姐讲。”
“师门之间最基本的人伦道理可知?”
“师徒如父子,同门如手足。”
苏折映继续问:“还有呢?”
郁秋冥却是不答话了,只是站在原地沉沉看着她。
既然他不说,那就苏折映自己说:“师姐为长,当有表率,忌生私情。”
“私情?”郁秋冥忽然嗤笑一声,猛地走向前问:“敢问师姐,我犯了哪条宗规?”
“你说忌生私情,何来私情?”他面露疑惑,一本正经思索起来,然后又恍然道:“难不成师姐对我——”
“哼。”剩下的话被一道闷哼代替。
苏折映悠悠收回手,越过了他朝门走去。
“今日之事,只是警告。”
第一次在两人都清醒且不是失误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苏折映真是色迷心窍了。
今日是小师弟越界,后日呢?
这同样也是她对自己的警告。
待苏折映的身影消失在了洞中,郁秋冥才不急不缓地转过身,依恋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
他碰了碰唇,在原地闷声笑了许久。
谁说强扭的瓜不甜?
确实不甜,但止渴啊。
苏折映最后说了什么他并未听清楚,但已经不重要了。
他笑着追了出去。
*
程洌一觉睡醒走出石门时,骤然被门前站着的一道身影给吓住了。
苏折映换了身黑色衣服,依旧是男子模样的打扮,不过脸上的狐狸面具却换成了青面獠牙的鬼脸。
要不是那双邪里邪气的眼,她差点没将人认出来。
“你有病吧?”她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