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出事的。”她保证道。
“她你还不放心?”万俟霜拉了把程洌,生怕她一个箭步就扑了上去。
程洌转念一想也是,要说真该担心的人也得是她和万俟霜才对。
“我会联系你们的。”苏折映上花轿前又扫了眼面前的妖群,忽然似有所感地将目光移到了远处,一个狼狈的身影急急从她视线中逃离。
本以为容湘月会安分一段时间从长计议,没想到这么快就按耐不了。
她转身便要上轿子,没想到衣袖上却传来一股拉力,让她的动作停滞下来。
苏折映低头,瞥见一只白皙的手。
顺着手臂看向了那只手的主人,郁秋冥盯着他,见她望过来后便忽然俯下身子朝她凑了过来。
苏折映不明所以,以为他是有什么话要说便等着他开口。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要开口的迹象,就连妖卫也等不及了。刚想催促一声,就见那带着面具的人忽然凑的更近了。
苏折映下意识想避开,后脑勺不知何时又多了只手,遏制住了她的动作。
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苏折映皱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可不会忘记妖市客栈里的事情,如今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郁秋冥没有回答,只是朝着眼前人越发贴近,苏折映不禁攥住了身侧的手。
直至两人呼吸近的像是快要交缠在一起时,妖卫怒道:“大胆!不可亵神!”
程洌和万俟霜一时间看愣忘了反应,妖卫这一吼可是将不少人唤回了神。
可郁秋冥充耳不闻,一抹绯红爬上苏折映的耳廓,他才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说注意安全。”
随即就放开两只手。让苏折映发火动手的机会没有。
妖卫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又朝苏折映恭敬道:“该启程了。”
她点头上了花轿。
妖皇殿的主城地域广阔,这花轿大概是会绕着主城行进一圈。
花轿中铺了柔软的垫子,苏折映随意坐在上面,她拉开一侧的帘子,眼神对上外面的妖时,他们瞬间就低下了头。
她无趣拉回了帘子,脚一动,忽然就抵到了什么东西。
苏折映拨开脚底下堆积的花瓣,从中翻出来几个头盖骨来,白的黄的都有,甚至还有几根其他部位的骨头。
也不知这是魔神的喜好还是妖卫们的恶趣味。花瓣底下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
抬轿的妖卫大抵是第一次抬坐着人的轿子,花轿摇摇晃晃,苏折映的头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这一条路走了很久,刚开始时轿外还会传进来些祈祷声亦或是议论声,可走着走着那些声音就渐渐消失了。
喧闹过后就是诡异般的寂静,苏折映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意都散去了不少。
她又拉开了帘子,可这一次外面的景象便不再是围满了妖的城街,而是一条越走越荒凉的小路。
她问:“这是去哪?”
“神庙。”
妖界既然如此重视这魔神,可又为何将这神庙建在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妖卫看出她的疑虑,立马解释道:“此时事关魔神,不过您既是魔神后裔,那说了也无妨吧。”
“虽然重视魔神,但外界几乎没什么人族知道此事,若要大动干戈在妖皇殿下盖了座神庙,那必定会引起人族修士们的注意。”
苏折映:“这两者又有何关系?”
难不成那群自诩正派的还会来妖界将这庙毁了不成?
妖卫摇摇头,神色凝重道:“你可知妖界是如何在大陆立足的?”
“先祖开辟,设下结界将其与人族分隔。”
在加上万尸山一事后,更是在将人妖之间设下许多屏障。
“那是后来的事了。”他道,“其实魔比妖出现更早,因为他们是人族衍生而出的东西,后来魔神同人族多次争斗,有一次在战斗中魔气肆虐,在这里硬生生劈下了一道沟壑。”
“魔气过后寸草不生,又恰好七神出手,魔神败退至西侧,建立起了自己的地盘。”
“这么说,妖界最早是魔的地盘?”苏折映觉得好笑,也难怪妖族从不排斥魔,甚至能坦然同魇魔做交易。
纵然魇魔不过是魔催生出来的一个恶心玩意儿,但真要论起来,魇魔依旧属于魔的偏枝。
人衍生出了魔,而魔又催生出了魇魔来祸害人。
这么一想,到头来还是人族自己做下的孽。
“也不算,因为魔神根本没有留多久,因为魔神的缘故,这里一些本就有些微弱灵智的妖兽忽然就修为暴涨,化了形。”
“我猜,他们化形的样子就是对比着魔神来的。”
妖卫本没想说这么细致的,但被她点破,挠头一笑点头继续道:“魔神自然也发现了,便在这里留下了一道强大的魔气,庇护了他们,打算日后收为己用。随着那道魔气力量减弱,妖族这才发展起来。”
他越说声音越低,苏折映也不得不撩起帘子蹲坐在轿子边缘。
“可等妖族发展起来时,已经寻不到魔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