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眼,笑了,“你说呢?”
程洌一咬牙:“二八!你八!”
苏折映不为所动,面不改色:“一九。”
她可记着先前程洌是怎么坑她的,想用她赚钱?
想得美。
“一就一。”程洌撇嘴,小声道。
最后,男人将三人带进了家里,小小的院子里住了三口人。
两张破床板对着放,右边的木板上铺了两层破棉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上面,眼睛浑浊。
看到他们进来,老人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咿呀,男人立刻就跑了过去,蹲在床沿俯身想听清她说的什么。
老人咿呀了好几声,就连苏折映都没听明白。
男人叹了口气,向她解释老人的状况。
“我母亲身体本来还是很健硕的,可就在几个月前,她忽然就开始卧病在床,找了大夫也看不出什么,一开始还能说话,过了几日就说不清了,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那大夫怎么就开药了?”苏折映问。
男人无奈道:“总不能看着母亲这样下去吧,就去求了黎大人,她开了一方药,让我按时抓药,说是能吊口气。”
“黎大人?”
他说的莫不是五长老。
“哎,是黎大人,今日我在城门口见到她接你们进来了。”男人见他们没什么反应,顿了下,小心翼翼问:“你们……认识黎大人吗?”
苏折映笑着点头:“自然,黎清沅,我们五长老。”
男人又放松下来,他给老人拉了拉被子,给苏折映让开位置。
她刚走到床边,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禁制波动,而源头就在老人的身上。
老人浑浊的眼看到苏折映时顿时变得激动,朝她咿呀个不停。
她将手覆在老人额头,神魂探向老人身体各处,却发现她体内一片空虚。
根本就不是个真人!
而就在她感受到熟悉的禁制力量时,她的力量骤然被弹开,她猛地收回手,神色复杂地看着老人。
见她收手,男人立马走过来,紧张地问:“神医大人,家母这病,可有什么头绪?”
苏折映敛了神色,淡淡道:“小病,不会死。”
因为人已经死了。
第63章草灵你占我便宜?!
说死了也不太过准确,应该是这一捆干草做的假人已经死了。
这老人根本不是什么活人,干草作身,玄力维持行动,如今玄力消耗殆尽,自然也就不能再像正常人一样了。
男人听了她话倒是喜出望外,又问:“敢问神医大人,可是能将我母亲治好?”
“可以。”苏折映点头,重新将玄力灌注进老人身体,破败的残躯在感受到充盈的玄力后,顿时如久逢甘露的野草一般,整个人都看上去精神不少。
老人双瞳一震,口中的咿呀声终于说清楚了,她一字一句道:“我身体就这样了,不用找大夫的。”
男人瞬间流了泪,扑跪过去,哽咽道:“说什么呢娘,又不是什么治不好的绝症。你看,你这不是又好了吗?”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将老人打量一遍,除了气色好了很多,能说清楚话了,其他看不出来太大区别。
“好多了,”老人慈爱地看着他,僵硬缓慢地抬起一只手,在他面前微微晃了下,让他放心,“你这孩子,怎么比今今还犟。”
“诶,对了,今今!我去给今今说声,她奶奶身体在恢复了!”男人又匆匆起身,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屋里又静了下来,因为主人家为了凑买药的钱,将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只留了两张木板床,和一张小茶桌。
老人一点点撑起身,在床上躺久了,重新活动起来,难免有些不习惯。她和蔼地朝苏折映笑了笑,道:“你就是我儿子找来的大夫吧,谢谢你们。”
苏折映静静站在床边,老人面上的皱褶很深,笑起来时几乎要布满整张脸了。她定定看着老人,肯定道:“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老人脸上的笑意一僵,嘴边的弧度变得苦涩,弯下的眼角不觉泛起了莹光,她道:“你果然不是普通大夫。”
“普通大夫可治不好一具干草做的假人。”苏折映伸手,老人下意识往后躲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眼看着那只手朝着她的头上伸来,她恐惧地闭上眼。
一阵轻风扫过脸庞,鼻间嗅到淡淡的檀香味,同一般的香气不一样,带着写香灰气。
良久,老人都没有感受到死亡降临,她听见一声闷笑,苏折映道:“闭眼做什么?”
老人睁开眼,疑惑地盯着她。目光在触及她指尖揉捏着的一节枯草时,瞳孔骤缩。
苏折映捏着从老人发间摘下的枯草,举到她面前,笑道:“藏的可不怎么好啊。”
她摸了摸头发,确定头上没有多余的草后,不解道:“大人,是怎么发现我的?”
单凭头上的一根枯草确实不能证明什么,但她身体里有禁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没了玄力的躯体可是不会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