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姒惊恐道:“主上要见你。”
“主上见我,你怕什么?”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杀了她似的。
“不是,就是,哎!边走边说。”花姒急匆匆的样子,让苏折映越发好奇起来。
从这里到妖皇殿不远,但也足够花姒说清楚了。
他们的王自从心上人死后就会时不时发疯,以前有前妖皇压着,如今没有了前妖皇,他发起疯来便没有人拦得住了。
如今再次疯癫起来,还突然让人将这个人来带上去,花姒有点担心。
苏折映却不免探究起来,照花姒的话,那花妖说的传言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大殿门前,花姒再三叮嘱:“你且记住,主上疯癫的时候就顺着他意,不然……”
苏折映笑道:“不然怎样?”
花姒:“死无全尸都是一种恩赐了。”
还挺吓人。
玉雕大门里,偶尔传出几声碰撞声,还有几道玉碎的声响。
倏然,殿里的人开始低笑起来,如鬼魂缥缈阴森,听得人心底打颤。
花姒深吸一口气,高声道:“主上,人带来了。”
话未落,一道狂风骤然从殿里打出,破开玉雕大门,殿中的景象一览无余——
玄石砌平的地上落了一地碎玉渣,桌案玉台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殿里最高台的主位上,洛九闻懒散地仰躺在上面,墨发尽数散落下来,深蓝的衣襟口微敞,身后是数条巨大蓬软的黑色狐尾。
往日慵懒的金眸此时红得如血日,带着嗜血杀意。
看样子还不算太疯。
“进来。”洛九闻命令道。
花姒深深看了一眼苏折映,眼中带着安慰,她将人往里轻推一步,自己重新将殿门合上。
殿中只剩了苏折映和洛九闻两人。
他道:“向前来。”
苏折映依言往前几步。
殿里妖气比刚到这里时浓郁了好几倍,黑尾在他身后来回摆动,像是在传递一种兴奋的信号。
可尾巴的主人周身气氛冷冽,他冷声问:“会跳舞吗?”
什么玩意儿?
苏折映一时没反应过来,等那道阴凉的目光落到她脖颈时,才摇头道:“不会。”
洛九闻红眸暗了暗,又问:“抚琴可会?”
苏折映皱眉,只觉得这妖皇有病似的,依旧摇头,“不会。”
“那你会什么?”他眸色忽明忽暗,呼吸也是极其不稳,不耐道。
苏折映:“……”
会杀人。
洛九闻抽风似的,忽然又低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开始仰头大笑,他抬手抹去眼角水渍,模样变得癫狂。
看样子又开始发病了。
只一瞬,方才还坐在主位上的人瞬间出现到苏折映面前。
那张苍白扭曲的面容骤然放大在眼前,她微不可察地后退了一步。
苏折映微惊,妖皇的实力在她之上,但又有几个瞬间觉得她与妖皇实力不相上下。
洛九闻红着眼,神情迷离,抚上她的发顶,怜惜道:“小落,你是不是在怪我?”
苏折映抬眸,面前的人已然神志不清,像透过她的眼睛在看另一个人。
她抿唇,没有吱声。
洛九闻又道:“哥哥也不想……”
原来是将她当成了自己妹妹。
洛九闻收回手,表情怜惜变成痛苦,又从痛苦转变成了狰狞悲愤,他俯下身与苏折映平视,血红的眸子带着痴狂。
他轻声道:“可你不死,哥哥的弑父杀兄的秘密就保不住了呢。”
“哈哈哈——”
他又自顾自笑起来,苏折映在犹豫要不要动手时,洛九闻身后一条黑色狐尾倏然冲到苏折映身边,勒住了她的身体。
洛九闻眼里带着憎恶,阴狠高喝道:“洛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