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冥见苏折映注意力都在燕珩身上,低声道:“阿姐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话一落,她的注意力果然又转到了郁秋冥身上。
“阿姐说过要教我剑招的。”郁秋冥语气中不觉带上了一丝委屈。
“什么剑招,我不是给过你一本剑诀么?”
苏折映一头雾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说要他剑招。
“自然是赠我剑招时说的。”郁秋冥提醒道。
苏折映细想,好像却是说过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她。
不过,他应该早就练会了才对。
郁秋冥见她皱着眉思索许久,忍了忍还是凑到了她耳边,小声道:“师姐想赖账?”
“谁要赖账了。”苏折映侧身躲开耳边的热源。
她抽出一旁的漱玉,提剑走到院中,问:“哪里不懂?”
遍地金黄的叶子中映出一抹淡青色,苏折映立在中央,秋风徐徐吹起衣摆,发间的黑发带上玄色蝴蝶宛若活了一般,随风而动。
“最后一式。”郁秋冥随口扯了一句。
断雨最后一式,化秋水。
苏折映挽起剑,玄力顺着剑身缓缓爬上剑尖,明明刚才还晴着的天忽然就阴沉下来。
院子上方几朵黑云压下来,剑尖猛地划过地面,带起地上散落的梧桐叶,一圈一圈飘向空中,而后猛然炸开成碎片缠绕在剑身上。
随着碎片逐渐透明,直至成晶莹剔透的水柱环绕。
带着雷鸣的一声,炸开在耳际。
一道雷电直直劈在了院中。
乌黑的烟气散开,石板地上多出来一个黑黝黝的坑。
苏折映顿时收手。
“化秋水,世间万物只要带着水便可将其化掉。”
“那岂不是也可以化人?”燕珩思索道。
“按理来说是可以,但至今无人做到。”
就连她自己也不过只能化物。
“对了,那剑招中没说的事,此剑招还会引雷……”苏折映瞧着地上自己的杰作,颇有些不好意思。
郁秋冥嘴角微扬,也不知听去了多少,“多谢阿姐解囊相授。”
燕珩眼中也藏着惊羡,在苏折映收剑后,漱玉剑身上的水柱炸开,落在地上。
他化出一簇火焰,将地面的水珠蒸了个干净。
察觉到两人的疑惑,燕珩淡笑道:“晚上便知。”
此时三人还在讨论剑招,殊不知主厅里要就乱了套。
李正召来了家眷,将三个小孩子接了任务的事一说,众人皆觉荒唐无比。
“你怎么还由着他们胡来!”李正的老母坐上堂,将李正痛斥一顿。
“母亲,这也不是没辙了吗?!这事挂在了交易行这么久了都没人接,找来的道士也是个顶个的不中用,您说还能怎么办!”李正劝道。
“我李家行得正坐得端,神祇自会庇佑我们,怕什么?”老母将手中的檀木手杖往地上一敲,一脸严肃地教育李正。
李正一旁的坐着他的夫人,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尽管脸上落了岁月的折痕,但依旧看得出年轻时的风姿余韵。
李夫人也帮着他劝说起来,“诶娘,这不也是为了李家和大小姐的名声吗。”
“您想想,小安还是个闺阁女子,李府这么大,偏偏大小姐的院子闹了鬼,传开了的话,会影响小安的名声。”
老母冷哼一声,却是不再训斥李正了,也算是认同了李夫人的话。
她看向角落自始至终都安静着的人,问道:“小安你怎么看?也不小了该有自己的主见了。”
李随安在角落里趁着他们吵闹,打起了盹,忽然被点到名,她下意识愣愣地抬头。
“一切听父亲安排。”
“你们……罢了罢了,这事我老婆子不掺和便是。”老夫人敲了敲手杖,起身走了。
而老夫人刚离开不久,李正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听后院倏然响起一声雷音,惊得手中刚端起的琉璃杯便掉到了地上。
他立马起身朝着后院过去。
李正赶过去时,苏折映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回了石凳上,他呆呆地盯着地上的坑良久,才道:“这是在……”
苏折映也不好在千年前的大陆解释修士玄力之类的,回李正一个大大的笑容,平静道:“刚打雷了。”
李正欲言又止,苏折映又好心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