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霖是我母亲的名字,安铭懿是我母亲的弟弟,算是我。。。。。。舅舅。他现在很多产业都是和影视业有深度关联。”卫岷说,“这两张名片是安家的私人名片,上面还有我的亲笔签名,安家上下和安氏所有管理层员工都是认识的。万一你在国内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翮川?”
周翮川接过,放进兜里:“知道了,谢谢。”
他丝毫没有推拒,也没有说什么额外的话语。
如此轻松地便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送了出去,卫岷心头却一丝轻松都无,又见周翮川方才露出来的手腕上已经空空荡荡,什么腕表首饰都不曾再戴,反而更加忐忑:“翮川,你。。。。。。会用的吧。”
周翮川说:“你不是说我有事情需要帮助的时候用吗?这样说的话,我应该还是用不到比较好吧。”
这话逻辑分明,叫卫岷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但分明不是他希望得到的回应。
卫岷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能说:“是。。。。。。但是。。。。。。”
那边登机的广播已经响起,周翮川的手机屏幕也亮了,是陆扬打来的电话。
周翮川说:“岷哥,你的好意我明白,如果真有需要,我不会吝惜来找你帮忙的。”
卫岷仍旧分不清他这句话里到底是真心还是客套,只是勉强笑道:“好。”
“我不是客气,说不定我马上就有事情请你帮忙呢。”周翮川冲他摆摆手:“好了,我要起飞了。你回去吧,路上慢点走。”
卫岷于是站起来,看着周翮川,又说:“好。”
他没有走,看着周翮川走到等待着他的陆扬三人身边,几人简单说了几句什么话,才一起向通道走过去。
按照改签后的机票,陆扬坐在周翮川身边。
他问周翮川:“卫岷拐弯抹角要了你的改签后的航班,又亲自跑来就为和你说这几分钟的话,你和卫岷的关系,不太像只是大学舍友吧。”
周翮川反问:“那扬哥觉得我们像什么?”
陆扬说:“你这么聪明,猜不出我觉得你们像什么关系?”
“不想猜,”周翮川轻笑:“反正不管我们像什么关系,我们都只是大学舍友。”
陆扬沉默片刻:“你现在在上升期——”
“停。”周翮川打断他的话:“扬哥,和我在不在上升期无关。”
他这话在陆扬听来简直已经是明示了。
他与周翮川又不是第一次提“上升期”的事,上一次提起,是周翮川向他要一个“名分”。
陆扬不肯给。
是为了。。。。。。“郁祺”。
郁祺,顾文音。
这两个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分明是完全不同的模样,但是所有的细节和神态都指向他们是同一个人。
顾文音就是郁祺。
哪怕顾文音否认,但那几句蹩脚的否认不过是纸糊的窗户,陆扬不想戳破,它就还是窗户;陆扬一旦想要戳破,那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为什么“相信”顾文音的否认?
为什么即便相信了这份否认也不想和周翮川说明白?
陆扬望着已经阖眼睡着的周翮川。
青年身材高挑,临时改签到小飞机的头等舱不如一般头等舱宽敞,于是周翮川不得不曲起双膝,让大衣也随着弯曲,从口袋里露出两张黑色名片的一角。
提醒着陆扬,卫岷不仅是卫岷,不仅是罗孚高珠线的卫岷,他还是安景霖的亲儿子,安氏的下一代。
这样的卫岷,是可以从他手中抢走周翮川的。
唯一能抵抗这种“抢夺”的,只有周翮川的一颗心。
周翮川的心在自己这里,卫岷便抢不走他。
周翮川睁开眼,正与在定定望着自己的陆扬对上目光。
“扬哥?”
“睡吧。”陆扬摸了摸他的短发,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醒来就到家了。”
“嗯。”
醒来就到京州了。
醒来。。。。。。如果卫岷看到消息和向郁家传话的速度够快的话,郁家应该就能关注到顾文音这个尚不太出名的小演员了。
陆扬在认不认顾文音是郁祺这件事上左右摇摆,是因为陆扬与他只有竹马成双的暧昧情谊,也是因为借尸还魂的说法确实荒谬;但郁家那对为英年早逝的儿子而一夜白头的父母,他们一定会为一个哪怕荒谬的可能性,追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