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动的手?怎么连我都瞒着,要不是找到了凶器,我都不敢确定。”
塞西莉亚有些奇怪。
“什么凶器?”
迪尔芬瑟整个人凑过去,黑色的瞳仁里满是兴奋,“就是那顶礼帽啊,我清扫屋子的时候发现的,你放的也太随意了。”说完她又问起了细节,“你什么时候杀的人?你怎么知道他在哪里?是不是乔装成了男人?把武器装在帽子里,你真是太聪明了,谁会防备一顶帽子呢?”
塞西莉亚没有细说,只是默认了这件事。
不管迪尔芬瑟怎么追问都不肯说出实情。
迪尔芬瑟只好挑挑拣拣的从问话里拼凑出一个真相。
这是她的职业病,打听消息一定要打听的仔仔细细。
身为情报贩子,这可是很重要的职业道德。
杯中红酒只剩最后一口。
塞西莉亚不顾迪尔芬瑟的挽留,坚决朝楼上走去。
“我们再聊聊嘛,好久没有闺蜜之夜了,你就这么狠心吗?”
她拖着尾音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换来了塞西莉亚的拒绝。
“不行,我明天还要上班。”
塞西莉亚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渐渐消失。
迪尔芬瑟趴在沙发上,哀叹着闺蜜之夜的结束,也不知道她的朋友怎么想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好吗?非要做什么警探?就像中了邪似的,大学的某个暑假忽然就决定要做个好人。
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抛下。
她才不要过这种循规蹈矩的生活!
迪尔芬瑟从沙发上跳起来。
等忙完这阵子她要好好的花天酒地一番,把自己的快乐全部补回来!
她放下矿泉水,跑到了楼上,和塞西莉亚挤到一个卫生间,不顾她在刷牙,抱着她的脸就重重的吻在脸颊上,塞西莉亚只觉得牙膏里的薄荷味冲到了鼻子里。
迪尔芬瑟亲完就跑,快乐的向她道别,“幸好这里有希尔顿,我已经定好房间了,我们明天再见~”
塞西莉亚无奈挥手。
就知道她不会住这里。
噔噔噔,她下了楼,砰的一声,她关上了门。
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
塞西莉亚顿了顿,继续刷牙。
洗澡水越来越热,雾气在卫生间里蒸腾,塞西莉亚擦掉镜子上的水汽,看着自己的脸。
这是一张和安东很像的脸。
是他们有血缘关系的证明。
她从未想过在她离开了那个家之后,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联系。
家人,要在一个家里才叫家人。
她和安东曾经共同生活的那个家庭,已经支离破碎,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一件件袭来,塞西莉亚没什么时间去思考她和安东的关系。
太久没见过,彼此之间生疏的只剩下过去的记忆。
都是些不好的记忆。
唯一的暖色调是他们在巴塞罗那的沙滩上看过一次日落。
其他的事情她记不清了。
可能除了那次日落还有别的快乐的事情吧。
只是太少了,少到她在回忆的废墟里捡不出来。
水汽重新弥漫,镜子里她的脸渐渐消失。
塞西莉亚不再纠结安东做的事情,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家人,她的外公会永远爱她,还有杰克逊叔叔、费迪南老头、米歇尔阿姨、迪尔芬瑟。
不论安东出于什么原因做了这件事,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就算他不做。
迪尔芬瑟也能找到那个杀手。
她们会解决掉这个问题。
塞西莉亚泡在水里,任由思维发散。
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马厩。
只有一个住处太不安全了,也许她应该再找几个住处?波特兰的环境很好,肯定有那种房子吧,又大又宽敞,有马厩,还能有个练枪的地方,还隐蔽,不会被人发现。
塞西莉亚把这件事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