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有些烦躁,原本她已经停留在练气巅峰许久,上回孟问青给她看过体内经脉情况已经不算太好,若是无法在近期突破至筑基,怕是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那颗筑基丹一直被邵鹤宁放在床头,时刻警醒自己必须勤奋修炼。这个世界太可怕,灵根属性过杂会爆体,同时修炼多种功法会爆体,没有及时突破修为也会爆体。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直被吹气的气球,终有一天会爆炸,然后别人会发现,气球里面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随风飘散在空气里。
这种感觉令她十分焦虑,焦虑又使得她对自己变得苛刻,每日白天她便练体能练剑,夜里则吐纳运功,吸收天地灵气,夜夜不得安眠。
来人是小队中的女修士,她身着白衣,长发束起,神情淡漠道:“大殿在哪?”
……
邵鹤宁和姜氏女同时往左边指了指。
女修士点点头,就要往那个方向走。
邵鹤宁没忍住说道:“其实你的房间出门右拐再直走穿过连廊便到了大殿,为何来到了练武场?”
练武场已经靠近后山,位置着实离大殿十万八千里,就算是离她们居住的地方也是有一段距离。
“我不认识路。”女修士理直气壮地抛下这句话便抬脚往右边拐。
邵鹤宁连忙拦下她道:“我陪你去吧。”
女修士又道了句多谢。
邵鹤宁察觉到她似乎微乎其微地松了口气。
金丹期的修士,也可以是路痴吗?
姜氏女见状也跟在她们后边,凑热闹般一起走回了大殿。
其实邵鹤宁有注意到女修士身上背了把剑,应当是剑修,到了金丹期学习了口诀后可以御剑飞行。
但是她没有御剑,原因想必确实是不认识路,也可能是这里太小,不值得用此法术。
而邵鹤宁和姜氏女,则一个是还不够格,另一个又只是普通凡人罢了。
到了大殿,邵鹤宁远远便见到孟问青坐在上座,她的表情总是那样,说是淡漠,又没有那么冷,但也遑论如何热情。
邵鹤宁每回回想起孟问青,相比起她的模样,更加记住的是她给人的感觉。
无风也无晴的一个人,上挑的眼眸是与生俱来的睥睨之姿,空白的表情里装着美到近妖的脸,像是被精心雕刻的神像。
只有当她开口说话时,那种似人非神的威压才会消散,听到她春风化雨的声音,就又让人对她产生全身心的信任感了。
邵鹤宁不怕与她对话,却会下意识回避与她对视,对此她的解释是说对方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可怕,她招架不来。
为此她也与姜氏女求证过,事实证明,孟问青不说话的模样确实吓人的很,最令人恐惧的事情就是未知的事情,静止状态下的孟问青便是如此,人们无法从她的脸上截取到有效的情绪信息,令人无法揣测、预防和及时反应。
将女修士送至大殿门口,邵鹤宁本打算打道回府继续未完成的修炼,那女修士却拦住她道:“一起进去吧,也关乎你们的未来。”
她说完,还看了一眼姜氏女,示意她跟上前。
孟问青见她二人也跟随而来,并未说什么,只是让她们各自寻个地方坐下。
“孟掌门,晚辈知道您为天隐派的付出与努力,但是我们从白芷城住那得知,天隐派已经有近二十年未能现世并镇守石溪,实乃十分失职。”女修士一上来便毫不留情直言道。
邵鹤宁与姜氏女互相挤眉弄眼:这人不认识路的毛病是否便是行事作风如此直接的原因?
女修士看她们一眼,而后又道:“若是天隐派不愿再守护石溪,我们青云城将重新派出小队来此,但若是那样,我们双方资源有限,免不了产生争执。”
准确地说来,清氺山上的灵脉其实并不完全属于天隐派,哪怕天隐派的历史在此地盘亘已久。青云城包括青云城管辖内的附庸小城里的所有灵脉都被打上了“灵犀派”的标签。
没有人敢和他们争抢地盘,只能靠他们手指缝中溜出来的几方灵脉建立宗门。
这样就难怪这支小队来此地竟不像是暂住或借住,而是高高在上好似仍在青云城。
哪怕是如此重要的谈话,女修士——素尘的同伴,那位男修士却并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