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死死亲在胥风脸上,分开时还尴尬得出“啵”一声闷响。
聿清都要气笑了。
盯着她好半晌,弯下腰拍拍秋柔的脸,轻声说:“聿秋柔,几周不见。”
“你挺出息。”
能够让他气到直接叫了她的全名,确实挺出息的。聿清头长了点儿,黑色柔顺的梢垂在眉下,秋柔毫不示弱地抬头盯着他。
她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胥风没有表情,他只是一贯地面无表情。心却乱成一团。
他手搭在猫脊上,甚至忘了站起身。视线绕过男人的身影,看向被藏在聿清身后的秋柔。
秋柔很快与他对上视线,却有些尴尬地将头埋在聿清怀里不肯抬头了。
而聿清顺着她的目光偏过头,这才舍得施舍胥风一个眼神。
那样轻飘飘的,居高临下的。
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厌恶。
不愧是兄妹。胥风喉结滚动,随即出一声自嘲的冷笑,声音喑哑。原来……
他懂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懂?
还得是兄妹啊,表情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看,分明气到极点了,嘴边还含着笑。这模样跟秋柔有什么区别?
实际上在他第一眼看清对方是谁时,就该明白一切不过秋柔烂俗而又漏洞百出的陷阱。
胥风早该知道的,秋柔这个人,恶劣至极、自私至极,毫无道德感,也从来只把他当作自己的玩物。
当时她跟学长事情的开端,就是她为了躲避军训,向学长撒娇在先。之后又百般纵容段学长得寸进尺。
秋柔向老师和胥风刻意隐瞒了开头,将自己包装成完美受害者,无辜受祸。
可他竟然信了。
分明亲眼见过她扯着学长衣摆撒娇的娇媚姿态,用勺子将龟苓膏喂给学长。
他还是信了。
真可怜,夹在他们之间就像供人取笑的小丑,而他就是笑话本身。
聿清收回视线,接过秋柔书包,拍拍她的背,温和地说:“走吧。”秋柔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之前,犹豫再三还是回头跟胥风唇语一句:
“谢谢。”
她不知道胥风怎么看上去还是生气了,还那么生气,不是说会解释的吗?
胥风沉默半晌,轻笑:“谢我什么?”
该谢我做了你们情感的催化剂,还是谢我观赏你们这出“兄妹情深”的好戏?
未等秋柔反应,胥风给了她最后一个眼神,复杂而冷淡。便错身走开。
他走了几步,抬起手想将脸上湿痕抹去,食指却最终只是从那只吻旁边划过,还是没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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