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风起身伸手,眼疾手快将她捞过。
怀里的人比想象更轻。她诧异抬头别过脸,胥风没能收住力,下意识按住了秋柔后脑勺,秋柔呆滞的脸就这样埋进胥风怀里。
薰衣草柔顺剂的味道,带着一丝他特有的清冽气息。可人再怎么沉闷,肌肤也是热的。
滚烫的肌肤与少女温热鼻息交织在一起,撩起一把混沌的火。可她偏偏在这一刻撩起眼皮无辜地看了他一眼。
在外人看来一切生在一瞬间,胥风很快松了手,秋柔也晕头转向地坐回位置上。除了他们几个根本没人注意到,不过是一场乌龙。秋柔用手梳了梳弄乱的头,没事人一样问:小玉,怎么啦?
毛倚玉勉强压下心思,说:你们班有人出事啦?刘什么来着,刘招娣是你们班的吗?
秋柔一愣,是,她怎么了?
她刚才考试跟别人用小抄作弊,在我们教室外面被教导主任逮个正着。之前就听说教导主任最讨厌作弊的,果然骂得可凶了。妈呀,我耳膜都快震破,最后几个大题差点儿没做出来。他照着校园卡念的,一个你们班,另一个好像是13班的。
那男的还说小抄是他给的,他说他是刘招娣她弟,被迫给他姐写小抄。给我听乐了,这年头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1班学霸还用得着抄他的?结果你们知道吗最离谱的来了,你知道你们班的那个同学怎么着,竟然承认了!我靠!
你们说她是不是,她指了指脑子,这里学傻了?协助作弊和组织作弊的处分那能一样吗?
甄净撇撇嘴:人家乐意当扶弟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在这义愤填膺有什么用?
她弟中考不会也是抄出来的吧?
谁知道?
……
接下来一节课秋柔总是下意识往刘招娣座位看去,可她却像人间蒸了似的一直不见身影。
直到将近凌晨两点,刘招娣才轻轻拉开宿舍的门。
她澡也没洗,抽泣着上了床。
连委屈愤怒的时候,刘招娣都不敢牵涉其他人。甚至上床时还刻意放轻声音,生怕吵到已经睡着的舍友。
秋柔一直没能睡着,她轻手轻脚爬到刘招娣床上,跟以往一样,钻进她的被窝,捏捏刘招娣的手小声说:我怕鬼,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自从讲了鬼故事,秋柔总会这样央着跟刘招娣一起睡。
刘招娣憋了很久的眼泪,在秋柔温柔的话语中终于溃不成军。
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虾米状,将手埋在手心无声哭泣。秋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轻轻抱住她,像妈妈哄小孩那样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心情逐渐平复。
虽然秋柔早没有了妈妈。而另一个的妈妈似乎也只是一个称谓。
可她们都一样,那样渴望着缺失的母爱。
*
处分第二天很快下来。教导主任没有听信一面之词,直接比对笔迹,最后刘焯宇作为组织作弊者记大过,刘招娣协助作弊被全校通报批评。
跟处分一起来的还有刘招娣怒气冲冲的妈。
这天她们在宿舍午休,刘招娣妈妈一进门就破口大骂。
你自己去跟校长讲!记大过留档案是要跟你弟一辈子的!你这人心肠怎么这么毒!
她扯着刘招娣耳朵,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啊?我说话你听见没?
蛇蝎心肠,家里最有算计的就是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要毁了你弟是不是?
刘招娣昨天哭过,眼睛还是肿的,眼镜撞歪在一边,被她毫无形象地扯起耳朵,像一只没有生机的木偶。
你要我怎么做?
去跟校长讲啊!你抄他的!
我没有,是刘焯宇逼着我给他抄答案,我没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