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道:
“因为你们老师的头发和眼睛颜色,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喜欢漂白头发、戴美瞳的涉谷精神小伙。”
话音刚落。
空气静了一瞬。
下一秒——
“诶——?!”
五条悟的声音夸张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打击,手指指着自己,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等一下等一下,涉谷精神小伙?说的是我吗?!”
“太过分了吧结月酱——!”
“我这种气质,怎么看都是‘天生丽质系教师’才对吧?!”
虽然眼罩遮住了视线,但那副姿态,几乎让人可以想象他此刻一定是瞪圆了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噗——!”
虎杖第一个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原来老师在外人眼里是这种感觉的吗?!”
“但是但是!”结月连连摆手试图解释自己:“第二次见面以后就发现了,其实悟君真的是非常靠谱的人呢!而且……”
她微微一顿,完全猜不出来她会说出来什么平地惊雷话的两位得意门生呼吸一滞。
乙骨忧太战术性低头喝水。
“而且,真的令人心疼呢,悟君。会让人产生保护欲的那种男孩子。”
——“噗咳咳咳咳咳!”
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狼狈到呛进去的水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旁边的学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副亲眼看见了两面宿傩穿着脱衣舞色诱五条老师的雷劈表情。
“保、保护欲?男孩子?五条先生?”伊地知高洁喃喃着重复着这两个词,梦游的表情,仿佛朝日奈结月刚刚宣布了美帝要向东京投核弹一样。
空气还没从那句“保护欲”里缓过来。
朝日奈结月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反常且不合理的话。
是真的,会对自己身边这个明明无论从身高还是外表都和‘需要被保护’沾不上边的男人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
是那种不敢细想,细想的话,心脏都会微微的蜷缩着疼。
明明他看起来是个很开朗的、和学生打成一片的、看起来生活过得还算顺遂幸福的普通人。但是隐隐的,就像是无法言喻、无法解释清的感觉,仿佛某种残留的梦境,总觉得他受了很大的委屈。
尽管他自己一点也不会觉得,她却会气得想要把整个世界都一把火点燃——那样莫大的委屈。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认真了,五条悟在神情莫测的安静了那么几秒后,倏然笑了。
他微微扬起头,单手捂着脸,笑得肩膀耸动:“我说,结月酱——”
他唤了声她的名字,拖长了尾音,身体随意地往后一靠,椅背轻轻晃了一下,姿态依旧松散,看起来还是那个漫不经心的五条悟。
她微微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嗯?”
他忽然悠然自若地伸手,超过分的揉乱了她头发,力度霸道得让人无从躲藏。看着她气鼓鼓地想要拍掉他的手而未果的表情,他笑得越发开心了。
仿佛在用这种高中男生的那种恶趣味,来确认些什么。
“——这样的评价,很容易让人家误会诶?”他笑意盈盈。
“误会?”她不明所以。
明明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她却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是用着怎样一种似笑非笑的戏谑神情看着她。
“对喜欢的人才会产生保护欲啦。”
对面的两个学生又是迸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喜欢——?
对他有种海-洛-因上瘾般的生理性吸引,这是喜欢吗?
就算喜欢……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在他面前草率的承认,也太逊了吧!
“可是,对悟君产生保护欲不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她避重就轻,理直气壮地说:“薪资微薄却为人大方、眼睛有疾依然辛苦敬业、本来身为普通人已经很艰辛了,悟君还身体不好,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