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死亡。
而是害怕靠近他。
五条悟站在中央。
黑色高专制服贴合着身形,干净利落得像没有一丝多余褶皱。白发在夜色里冷得刺眼。那张线条锋利漂亮的脸戴着漆黑的眼罩,站姿却松散随意,让他整个人更像某种——被封印的危险本身。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得像在散步。
“……就这?”
他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嫌弃的困倦。
“一级的杂鱼诶……让gtg来处理也太过分了嘛。那群蠢货到底对‘最强’有什么误解啊?”
其中一只咒灵像被这份轻慢刺激到了极限,尖啸着扑上来,带着咒力腥气的阴影几乎要把他吞掉。
五条悟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往下压了一下。
动作懒得像在按灭一只烦人的闹钟。
空间却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像透明的薄膜被人徒手拧皱,发出细微到令人牙酸的裂响。
“赫。”
他念出这个字时,语调平得像在点餐。
猩红的光芒在一瞬间膨胀后轰然炸开。
没有过程。
那只一级咒灵连“被打中”都谈不上——形体在触及红光的瞬间直接消失,像从“存在”这件事里被干净利落地删掉了一行。
连惨叫都来不及留下。
余波掠过。
剩下的咒灵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在同一瞬间被清空得干干净净。废墟骤然安静下来,风声都像迟疑了一下,才敢重新经过。
五条悟把手收回口袋,像刚才只是顺手掸了掸灰。
“好啦。收工~”
他自言自语,愉悦得得像一句“下课”。
然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低头。
屏幕上两个字:
【结月酱】
那一瞬间,他停住了。
不是“僵住”,而是那种——仿佛世界被人拨了一下开关,模式悄无声息地切换。
他刚才那点冷漠的危险还浮在空气里,唇角却先一步弯起一点点,像终于碰到一个值得浪费时间的东西。
他按下接听。
“摩西摩西~?”
尾音轻快,黏得理直气壮,仿佛他刚才不是在废墟里抹除咒灵,而是在便利店排队买甜品。
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声音砸过来——
“anata,你下班了吗?”
五条悟罕见地顿了一下。
不是没听清。
是大脑在那一瞬间短暂地“卡帧”——像某个从没预设过的选项突然弹出来,系统反而先安静了半秒。
……老公?
她在叫谁?
他?
结月的声音太自然了。软得过分,甚至带着一点他从没听过的、几乎称得上依赖的温度,完全不像临时起意的演技。
“我这边有点吵,不过没关系。”
“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