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陆守家口中得知罗半仙家原本很穷,娶妻后日子才好过些。
在他女儿罗想云嫁到天府镇后,日子就更好过了。
他自己经常到处炫耀姑娘嫁得有钱,女婿家里是开小家具厂的,姑娘又善良又孝顺,经常给他钱补贴娘家。
女婿也对他这个老丈人好。
许乔北坐在开动的摩卡里,翻来覆去的咀嚼这番话。
小家具厂原本是爷爷开的,分家的时候,家具厂给了大伯,房子田地给了三叔,原主父亲毛都没分到。
只分了个塑料扳指。
还是在大伯和三叔两人都瞧不上,不要的前提下,才轮到原主父亲的。
原主的记忆里,韩桂芬曾经就抱怨过分家的事。
骂原主父亲败家子。
说是原主的爷爷亲口说的。
说有人给原主父亲算命,说原主父亲是个败家子。
既然是败家子,谁敢把家产分给一个败家子?
这背后有没有罗半仙的推波助澜?
从他在背后胡说八道打压陷害原主,挑拨原主的亲戚们对原主一家排挤霸凌这一点来说,就是挑拨舅子家的儿孙窝里斗。
这已经非常恶毒了。
再设计亲女婿跟亲兄弟离心,防止女婿向着亲兄弟。
让女儿在女婿耳边吹枕边风,他这个做长辈的再劝劝,彻底让女婿跟亲兄弟离心,让女婿一心一意听媳妇的,一起往老丈人家输血。
不过有一点许乔北想不明白。
罗半仙只针对原主一家,没有背后打压原主的三叔。
是因为原主三婶的娘家和罗半仙家住一个村子吗?
乔大民继承小家具厂后,将媳妇的娘家人都安排进家具厂上班,从没有想过拉自己两个亲弟弟一把。
不管是原主父亲,还是乔三民。
他谁都没拉一把。
乔三民倒也清醒,心里想着自己的媳妇孩子。
和乔大民家,就是正常的亲戚关系处着。
只有乔二民一心想着自己亲兄弟,穷的叮当响,还给亲侄女零花钱买零食吃,自己亲姑娘没份。
而他的亲侄女亲侄子背后往他姑娘身上泼大粪捅刀,不就等于往他这个亲二叔心口捅刀吗?
他还将亲兄弟和侄子侄女排在第一位。
老婆孩子吊车尾。
就因为他这么拎不清,他的亲兄弟、他的亲姑父、他的其他亲戚们才敢这么欺负他的亲姑娘。
这跟打他的脸没两样。
而罗半仙所作所为,很明显就是为了让女婿一心一意往他家输血。
挑拨舅子的儿孙窝里斗,吃舅子绝户。
太踏马缺德了。
-
暮色将至。
许乔北回到了天府镇,又从镇子上坐三轮车回了村。
路过宋怀年家门外时,韩桂芬正被宋母使唤着出来抱草进厨房烧晚饭。
韩桂芬累得捶着腰。
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轮周转。
白天要照顾宋怀年瘫痪在床的父亲,给他喂水喂饭,端屎端尿。
还要给他擦拭身子。
另外还得做一天三顿饭,打理家务干农活。
到了晚上,还要陪床。
病人渴了饿了尿了咳了,她都得伺候着。
身体实在受不了。
黑眼圈吓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