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二民沉默了几秒,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脸上流露出几分愧疚之色。
嘴里说了句实话:“乔北的工资是都放在她妈那儿。”
宋母的手机开的是免提,堂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乔母气得冲丈夫尖叫道:“乔二民,你胡说什么?”
“桂芬,大姑娘的工资在你那,这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乔母气得火烧天灵盖,冲手机那头的丈夫大骂,“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赌,不知道关心孩子,立即从赌桌上给我死回来……”
宋母把手机抢过去挂断了。
乔二民继续赌,脸上的愧疚之色已经荡然无存,满脑子只剩赌了。
“亲家公亲口说了,乔北的工资在你那儿,你赶紧拿出来还给孩子。”
宋母说完,在场的其他村民也跟着劝,孩子都快结婚了,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别委屈了自己姑娘。
乔母解释说:“我刚才不承认,是为了帮乔北护住这些钱,她太老实了,钱到她手里就被别有用心的人算计去了,放我这里,等她结婚后怀孕生孩子最需要花钱的时候,我再拿出来。”
是个人都听出来这是暗讽宋家。
宋母拍着心口说:“亲家,你放心,这钱是你姑娘的,我们家绝不会动她一分钱,我当着村干部的面跟你保证,毒誓都行!”
村干部们连忙劝着。
毒誓就不必了。
在场的人七嘴八舌的劝乔母,对大姑娘好点,把大姑娘的工资还给大姑娘。
“不是我不还,是我帮我姑娘把钱都存银行了,得过几天才到期,提前取利息就没了。”
宋母:“利息多少,算我的,你把你大姑娘的钱取出来。”
“走,趁银行还没下班,我们现在就跟你一块去,钱取出来立即存到乔北名下去,我们家绝不动她的钱。”
宋母话说到这个份上,村干部和亲戚还有不少村民都在场,乔母骑虎难下,只得进屋拿存折。
“就两百多?”宋母翻看了下银行存折,就第一页存存取取了几回,“你这糊弄鬼呢?这是乔北的工资吗?”
乔母解释说,“乔北上班没挣多少钱,都在这儿。”
“亲家母,我来之前就去乔北上班的鞋厂打听过了,人厂里给工人工资都有账的,厂里领导答应有需要可以把账本送过来。”
被挤在最外面的许乔北心里暗道,宋怀年他妈还真是有备而来。
全都想齐全了。
她一个大字不识年近五十的村妇,怎么会想的这么周密?
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这个高人是谁呢?
猜的没错,这个高人应该就是宋怀年。
也不枉费她私下偷偷给宋母打电话诉了个苦。
乔母拿出了另一张旧存折,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存取记录。
从九零年开户,到现在九六年,每一到三个月就会有一笔存款记录。
最低一百出头,最高的一笔一千六。
每年的二月底和八月底都会有取钱记录。
“这二月底和八月底不正是快开学的时候吗?”围观村民里,站在宋母身后的王翠兰伸长脖子说。
其他围观村民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时候取钱,八成是给孩子交学费。”
“不是说二民家的大姑娘自私嫉妒心强吗?那怎么还挣钱供她妹妹上学?”
“桂芬说她大姑娘自私算计,乔家的人背地里都这么说。”
“这大姑娘是不是抱养的?自己怀不上,就抱了个姑娘回来,然后才怀上了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