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将此事度解决,再去寻江敛,谁知道他竟在此时来了。
他来做什么?
他知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他又会说什么,做什么?
无数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指尖却微微凉。
她不怕流言,但她绝不愿意将江敛也拖入这滩浑水,更不愿意因为自己,让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和非议。
在所有人惊疑复杂的注视下,江敛的目光只落在谢韫仪身上。
今日气候有些冷,怎么穿的这样少?着凉了怎么办?
江敛对沈明达颔,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并未在谢韫仪身上停留,哪怕他能感觉到谢韫仪因他的出现而瞬间紧绷的身形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径直走到公堂中央,与谢韫仪并肩而立,却面向着堂上沈明达,以及堂下瘫软在地的裴璟、惊疑不定的程氏。
他开口,打断了谢韫仪未竟的话语。
“沈大人。”
“裴璟、程氏所言,关于谢大人与江某有私情一事,纯属子虚乌有,恶意中伤。”
他目光如寒潭般扫过裴璟,那目光中没有任何兄弟之情,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浓烈的厌弃。
怎么就没弄死他。
然后,他说出了让所有人包括谢韫仪都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话。
“但,若说此事与江某全无干系,却也不尽然。”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江敛侧身,不经意地将谢韫仪半个身子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充满了保护的意味,却也无形中将所有人的目光焦点,从谢韫仪身上,引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抬起眼,目光坦荡地迎向沈明达,一字一句道:
“因为,是江某对谢大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江某,不顾礼法,不顾她尚是裴家妇的身份,一意接近,屡次相助,才给了旁人捕风捉影、污蔑毁谤的机会。”
“若说此事有错,错在江某一人。是江某行事不端,思虑不周,牵连谢大人清誉受损。与她无关。”
“她自始至终,守礼自持,从未逾矩半分。所有流言,皆因江某而起,所有污名,皆应由江某一力承担。”
轰——!
如果说刚才裴璟爆出的秘辛是惊雷,那么此刻江敛这番话,简直就是直接将所有人炸得魂飞天外,目瞪口呆!
他在说什么?!
殿前司指挥使江敛,天子近臣,权倾朝野,冷面无情,不近女色的江敛,竟然当众承认,是他对谢韫仪起了心思?是他主动接近,不顾礼法?是他牵连了谢韫仪?!
他将所有的污水骂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保护谢韫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