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几根手指在自己头发里不轻不重的摸来摸去,整个头皮的每一块地方都被仔细摸过,偶尔还有指甲轻轻刮擦。
这种瘙痒感从头皮一路窜到尾巴根,原本还闭着眼脸上一片宁静的北信介眉头却微不可察的跳动了一下。
但包围自己的当事人还没有停手,甚至还越来越猖狂。
等到头发上所有的水珠被吸收干净,北信介的头发也变得彻底蓬松柔软起来,像是一团阳光下的棉花。
小林羽手一丢,像是丢灰尘一样把那团水珠随手挥发掉,带着洗发水香气的水珠散在空中。
他则是有点上瘾的摸着北信介的头发,摸着摸着鼻子还越凑越近。
“阿北,你头发好香。”
北信介终于忍受不住睁开了眼。
只是刚刚睁开一条缝,看清楚面前场面后就猛地睁大。
小林羽弯着腰,鼻尖马上就贴上了他的额头,一双眼睛就金色的瞳孔最亮,满眼喜欢的凑在北信介旁边。
北信介心突突跳两下后才缓过来,把小林羽的脑袋推向一边坐起身。
接着就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小林羽,一直看着不说话,让对面安静等着的龙都疑惑的歪了下脑袋。
北信介正思考要怎么说。
这时候给小林羽讲“社交距离”这种话好像已经晚了,就像温水煮青蛙,自以为老师的北信介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小林羽煮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跳不出去。
看着对面一副纯良又笨蛋的样子,让北信介有点头痛。
但看他一直不说话,小林羽还以为北信介没什么要说的了,直接扭动着再次躺在床上,像床主人一样热情的拍拍一边的床铺:
“已经十点多了,我们快睡觉吧!”
“……”北信介叹了口气,决定等下次发生类似的事时再说。
他侧过深,关掉床头柜上的电灯开关。
“咔哒”
房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一点亮照在屋里。
北信介摸索着躺在小林羽身边,柔顺的头发在黑暗中搭在小林羽脸上也浑然不知。
而被发梢盖住,小林羽看不清表情,只有周围不断飘散出的小花感觉到应该很幸福。
偷偷吸两口,小林羽才用气声在北信介耳朵边开口:“阿北,晚安。”
“晚安。”
由于北信介的床本来就不大,两人挤在一起睡时也枕着一个枕头,所以对于这耳边传来的动静早就习惯。
闭上眼,平躺在床上,两只手垂落在两边,一个像本人一样一丝不苟的睡姿就摆好了。
三两下呼吸间,北信介的睡意便慢慢浮现,哪怕身边小林羽不老实的翻来翻去,也没影响他睡过去。
而怀有少年心事的小林羽睡眠质量也不差,只是躁动了动弹几下后,接着就把脸贴在北信介肩膀上睡着了。
时间像一场带着凉意的秋风,在不知不觉间刮来,让人恍惚夏天终于结束。
**
万众期待的预选赛开始了。
对于排球部来说,一年到头最重要的日子也就只有比赛的时候,不亚于打工人面对圣诞节假期。
对小林羽来说,春高的比赛和IH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同样是在排球场集合,一大早忙忙碌碌的组织好人员和查清楚东西。
但和IH时只能作为搬运工和啦啦队的路人B相比,春高的待遇简直天翻地覆。
可以安静的待在北信介身边,看他安排好人员和场地,接着跟在北信介身边上大巴车,跟在北信介旁边进场地,跟在北信介屁股后面热身。
总之……有资格好棒!
小林羽这时候才感觉到拿到背号的比赛和没拿到有多大的差别,就像没钱去超市和有钱去超市一样!
来到人类世界短短半年,小林羽迅速被人类社会腐蚀,开始享受成为人类了。
“稻高,加油——”
“稻高,加油,加油——”
趁着他们在热身的时间,在观众席上的应援队伍们也趁此机会练习口号。
像是凹蛋糕一样在场馆中,小林羽抬起头才能环视周围的观众席,应援声排山倒海的冲进场地中,让还没开始比赛的小林羽兴奋起来。
这就是所有排球手想要站在的场地吗,这就是可以通往全国大赛前的试炼吗。
稻荷崎第一场比赛的对手依旧是兵库县内随即匹配的学校。
对小林羽来说是完全陌生,对稻荷崎来说也不值得放在眼里。
名字好像是国都…国立…国……想不起来名字,只看到对面带着退缩的斗志。
第一次比赛的猎物是这支队伍吗。
小林羽站在北信介身旁,有些无聊的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