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褴褛,摇头晃手,形貌举止与乞丐无甚分别。
待无常钉穿过三焦,芸巧收手,抬脚使劲一踹,咬牙:“下九幽吧你。”
赵长老目眦欲裂,铆劲力气伸出还完好的五指。
飘带飞出,将妄想扒门的人给拽往冥河深处,五指在半空徒劳抓取几下后,彻底消失在河面。
那头,司徒安小跑着的去拉裴宁,没拉动。
“小舅舅?”
裴宁回过神,牵着司徒安闪到冥川附近一处无人角落蹲下,对司徒安道:“我们玩个游戏,比比谁不说话更久,好不好?”
“好!”
静下来,裴宁一错不错盯着玄门处,好像在确认什么事。
魂光时散时聚,似乎下一秒就会消散在天地。
何司瑾终于忍不住,小心躬身:“敢问尊上,师……”
话未尽,声音突然卡在喉咙。
何司瑾:“?”
芸巧:“何掌门,请记住,望月宗的陆修云已经死了,世间只有我们帝仙宫的小少尊。”
何司瑾眸子微睁,心下了然。
“是,那少尊他可还有救?”
“这何掌门就不必管了。”
冥川的门再被打开,里头已经没了血腥之气。
帝尊几步一晃,消失在门外。
玄门重新被阖。
冥河平静,柔光点缀,对悬于河面上的不速之客想靠近又不敢。
帝尊挥袖,河水徐徐上涌,在虚空中流转成一卷白练。
灵力渗入水带,柔和光点不断钻出,点点汇到魂光之中。
原本即将逸散的魂光开始凝聚,如有实质。
金色魂光中,有零星蓝光贴附其间。
帝尊眉宇微凝。
广袖拍去,魂光散开,再凝聚时,那蓝光又眼巴巴地凑过去。
再拍,再贴,再拍,再贴……
帝尊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一道灵力打去,总算将出源自不同主人的魂光给强行分开,并束缚到帝尊两侧。
刹那间,两道本就形体不稳的魂光跟被恶霸棒打欺负过一样,瞬间蔫了下来。
冥河不时泛起涟漪,溅起的水花沾到魂光上,颤巍巍地,跟要掉不掉的泪珠似的。
帝尊:“……”
多年古井无波的心境生出一丝厌烦。
广袖一扬,带起一阵厉风,将蓝色魂光打入冥河。
水花翻涌,顷刻就将魂光给彻底吞没。
冥川古门再次打开。
凑在门外张望的人群瞬间闪开。
里面的人走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出来后的帝尊周遭气场好像冷了许多。
徘徊在天际的飞禽神兽哗然一响,掠过幽谷上空,金光骤洒。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停滞下来。
何司瑾和夜鸣渊这两不受影响的面面相觑,还未反应,帝仙宫的人已经消失不见,惟留帝尊一道旷远传音:
“冥族运数非止于此,然冥川十度洞开,契限已至,吾依约收回冥川令,至于冥川是去是留,由你何司瑾决定。”
何司瑾对着天边,躬身行礼:“是。”
还在蹲守的裴宁只听到收回冥川令的话,却没见到出来的人,焦急起身,刚要去寻,耳畔又落下一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