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陆修云早将风铃藏起来,只为做戏给她看……
“不,不可能!”
封凌月止不住得呢喃。
如果都是圈套,那她做这么多努力又算什么?
“你不可能发现,我这些年吸取教训,万事做得密不透风,怎么可能会怀疑到我身上?”
“绝不可能,绝不可能,陆修云,所有人都对你指指点点的时候,我哪次不是站在你身边,连你们能成都是我的功劳,你们怎么会想到给我下套?”
“师姐。”
陆修云半蹲下来,神色平静得瞧不出喜怒。
“如果你不为了搜我徒弟的魂,去动用绝兽林里的雷狰,我说不得会一直当你只是望月宗的器峰长老、会处处替同门着想的好师姐。”
……
一切破绽的开端,都源自那来历奇怪的雷狰。
自关怀意告诉他雷狰的来龙去脉,陆修云循着蛛丝马迹细查下去。
几年前捕获雷狰的外门弟子,后来入了器峰内门。
他带傅尘寒出宗历练之后、绝兽林被破之前,全宗门能将傅尘寒的封山大阵解得无声无息的,只有器峰里将奇门遁甲用到出神入化的那位。
陆修云不由想到,望月宗或许也有人在打冥川令的主意,且与今日这你死我活的局面逃不了干系。
怀疑一旦产生,那便一发不可收拾。
凡是经手打过交道的一应物什,全被陆修云查了个遍。
在被傅尘寒囚禁在长秋宫的次日,他为这事左右辗转,还是没忍住,从傅尘寒身上爬起来。
“阿寒,打个商量呗。”
说完就被某个刚吃饱喝足的大色狼给拦腰按回去。
“师尊要不累,弟子大可再亲历亲为一次。”
陆修云又钻出来:“你休要打岔,为师跟你讲认真的。”
“妖荒那会,我被帝仙宫带走前不小心丢了的风铃在你这没?就你送我的那串。”
枕边人随口道:“丢了便丢了,弟子再给你做一串便是。”
陆修云登时不高兴,背过身不再理人,任凭傅尘寒再怎么哄都不肯躺下。
被闹得没招了,傅尘寒才如实说:“好了好了,没丢呢,早在我这好好放着。”
陆修云这才缓了神色,伸手:“那你还我吧。”
“晚些日子可好?”
陆修云蹬蹬脚踝上的金链:“我都让到这地步了,你还要拒绝我这么小的要求?!”
傅尘寒一把捏住玉足,将其裹回被里去,试图拿些别的话题搪塞过去。
“风铃有问题是不是?”
傅尘寒怔住,刚出口的话顿时卡在喉里。
陆修云看他这反应,眼眸大睁:“你也早知道了?”
“……”
师徒俩相对沉默一会,双双躺下。
许久之后,床上异口同声:
傅尘寒:“此事我会自己解决,你不用担心。”
陆修云:“要不我去引蛇出洞,拿到冥川令前她不会将我如何。”
刚说完,师徒俩看了对方一眼,双双出口:“不行!”
“你自己解决?”陆修云再坐起身,“你冥脉出问题,哪次不是我带那风铃出现在旁,一想便知幕后有人早早谋划,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若真去幽谷应战,届时前后夹击中了圈套,你让我在这如何过?”
“那我就能让你孤身犯险?”傅尘寒这回是真发了脾气,一步也不肯相让,“那厮能对我下手,也能对你不留情面,师尊还是歇了这个心,好好在长秋宫待着吧。”
说完就背对着他躺下,不再言语。
陆修云一把抓起枕头砸过去:“我能提出来,定是留了一手,问也不问就这不让那不让的,你也忒霸道了!”
骂完躺回去,背过身就着没枕头的床铺暗自赌起气来。
就这么过了半夜。
陆修云觉得不行。
照这趋势发展下去,就算明里暗里的敌人没拿到冥川令,傅尘寒说不得也会被逼到打开冥川。
届时真就万事难料。
他再三斟酌,刚要出口,这时后脑传来一阵极轻的柔软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