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声哗啦刺耳,双拳在袖中紧握,傅尘寒神色不变,于他仿若无足轻重般。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因着扔的幅度太大,腰身不适感骤然上升。
陆修云霎时卸力,整个人踉跄跌在地上,死死咬唇,还是没忍住呼出声来。
紧握的手骤然松开。
傅尘寒闭目,沉沉呼出一口气。
刚踏出门槛的靴履猛地调转,人影瞬间移回寝殿。
傅尘寒俯身,将蜷在地上的人给拦腰抱起,强硬摁住怀里挣扎的动作,将他稳稳放至软床,自己转而靠坐床沿。
陆修云被迫靠进傅尘寒的怀抱,几下起身无果,索性直接上手捶打。
“哪有你这样的,用完就丢,当我是什么,随意处置的物件么?”
被打的人也不反抗,只将委屈的人儿拥得更紧,一手替他轻轻揉腰。
唇吻过柔软的发顶,傅尘寒几乎是低声下气地哄:“我的错我的错,别哭了,你打便是……”
他终归还是对这个人狠不下心。
怀里的人打累了,加上昨夜没怎么睡,不多时便迷迷糊糊靠着他睡了过去,手指仍紧攥傅尘寒胸前的衣襟不放。
——
陆修云醒来时,下意识握紧手。
衣料触感还在,仰头对上一双不知看他多久的星眸。
陆修云撑着宽大坚实的胸膛爬起来,再三确认徒弟没被夺舍后,起身挪到床尾。
怀里没了温香软玉,傅尘寒有些遗憾,靠坐起来还想说什么,迎面对上伸来的玉足。
上边锁了个金制脚镣。
陆修云蹬直脚踹他大腿,凶狠威胁:“解开!”
脚踝被一把捉住,傅尘寒眸色渐深,五指流连在细腻肌肤上,嘴上却冷漠回他:“不能。”
陆修云瞪眼,抽也抽不回。
丫的美人计也不好使。
他按按眉心,轻叹:“你到底想如何?再说,我又不会跑。”
傅尘寒将手上玉足裹到锦被下,长手一伸,将缩在床角的人给捞回来,一下又一下地抚着柔软墨发:“等所有事都安定下来,就给你解开,好不好?”
声音低得几乎是在哀求。
那道不顾一切横在赤影剑前的身影和四溅的鲜血,宛如噩梦一次又一次闪过他脑海。
陆修云随便怎么恨他都行,只要不要死在他面前。
他已经没有再陪陆修云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陆修云听着声音不太对劲。
傅尘寒向来都是变着法哄他高兴,何时这般低声下气地求过他?
他仰头,对上通红双目,心尖颤了一下。
“不是,你……”
什么赌气的决定、骂人的狠话一下给抛到九霄云外,陆修云抬手抚上他眉眼。
“大男人哭什么,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成吗,诶诶你别这样,我害怕。”
“师尊能不出长秋宫吗?”
“我……”
陆修云凝视对方,一股异样感悄然生出。
先前在帝仙宫那,帝尊的话忽地窜入脑海。
——“你丹田内有道封印,其中封有一缕魂……那缕魂被封禁前的记忆也随之泄露……”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放在他后背的手蓦地一僵,傅尘寒扣住他后颈,迫使陆修云与自己对视:“你知道?”
陆修云拂开他手,佯怒道:“你先回答我!”
“冥川令上有我的部分记忆。”
陆修云追问:“什么时候的?”
傅尘寒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看来是不知道,便移开视线:“很久之前的了,就是些无关紧要的碎片罢了。”
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说着傅尘寒话锋一转:“该回答我了,师尊何时知晓有记忆这事的?”
陆修云心虚地别开目光,下一秒下巴被捏住,被迫迎上傅尘寒锐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