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金雀回笼,现实却告诉他一切不过是幻梦泡影。
陆修云忘自幼在望月宗的一切,也忘了他们的初遇。
偏生就是这样的师尊,才会对他这样一个异类施舍出全部的温柔。
傅尘寒闭眼,闷声低语:“陆修云,你总是这样。”
总是在他该狠下心的时候,让他狠不起一点。
他将脸移开,傅尘寒凝目注视身下人片刻,抬手,指尖轻触陆修云眉心,一丝冥力无声流入。
将陆修云本该苏醒的记忆,彻底封存在识海深处。
*
羽睫轻颤,陆修云缓缓睁眼,手下意识往身侧摸去。
被褥是冷的。
陆修云一动。
“嘶!”
忙扶住酸软腰身,陆修云暗暗骂一句禽兽,而后撑着床褥慢慢坐起,眨了眨惺忪睡眼。
“阿寒?”
床帐外静悄悄的,许是他声儿过小,没得到回应。
陆修云挪动身子,往床沿靠。
哗啦——?
陆修云掀开锦被。
纤瘦白皙的脚踝处,被戴了一副精巧脚镣。
脚镣延伸出两段金链,蜿蜒铺陈到床下地面。
足腕稍一动弹,金链便哗啦作响,加上腕间不知何时留下的红痕,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陆修云果断抬头闭眼,往后躺倒。
他肯定还没睡醒。
不得不说,这梦太真实了。
一盏茶后,翻个身内殿再次回荡起链声。
陆修云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特么不是梦。
真被囚禁了!
陆修云忍着腰酸,拖着金链在长秋宫寝殿内走来走去。
脚镣刚好到他差点触及门窗的长度。
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陆修云面无表情回到床上,拿起他枕边另个枕头就往地毯上砸。
哼,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得到就不知道珍惜的混蛋。
好在他随身之物都还在。
待冷静后,陆修云从芥子袋里头翻出一根铁丝,埋头开撬。
——
议事殿。
傅尘寒立于层层叠叠的书架后,一面五指翻弄结晶状的冥川令,一面听后边吴有禾禀报:
“主上,果不出您所料,六宗各掌门长老一嗅到冥川令出世的气息,就率众越过我州边境,正往冥殿而来。”
傅尘寒:“嗯,让他们动手吧。”
“是。”吴有禾犹豫会,小心问,“那冥川令这事,要不要让主君知晓?”
“毕竟您当初接近主君本就是为了……要不要先向主君解释一番?”
翻弄冥川令的动作一顿。
恍惚间有无数片段自眼前闪过。
时而是陆修云执剑挡在他身前,时而是将他拖进石室……
“主上?”
傅尘寒蓦地捏紧冥川令,声音听不出喜怒:“没必要。”
吴有禾:“是,另关于周行他们那边……”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