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因着陆修云饿了,步子缓下来,张林青可算把人堵到角落,勒令众人将这闹腾家伙给逮回去。
关怀意跟送佛似的,目送他们消失在通往帝仙宫的传送阵中,心头一块大石这才重重落下。
“特么到底谁出的主意,就他这身手,还用得着拿‘地网天罗’考验?”
司内下属纷纷将头埋得更低,手上不停,心头却不约而同浮起同一个念头。
怎么总觉得,那位今日是不满之前的考验,专程来捣乱报复的……
只是直觉,但都不敢明说。
且,这不每个帝仙宫宫人都该过的槛吗?
主司怕是逮人逮糊涂了。
*
长街通衢,金车前头随行的张林青还在喋喋不休。
“你说说你,好歹也是帝尊血脉,身份贵重,行事怎能如此跳脱?”
“是本书就要看,遇个阵纹就非得要瞧吗?且那玄律司用来传送各地密信的滑轨,是能随便玩的么,你瞧瞧你,全身上下哪点像个少尊的模样?且不说少尊,外边任谁听了,会拿你当个仙尊看?”
车内一片安静。
张林青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若此番行径传到帝尊耳中,保不齐整个帝仙宫上下又得重习仪规,你也不想一入宫就被那些个规矩压到喘不过气吧。”
“我说的这些,少尊可都晓得了?”
“少尊?”
“陆修云?”
张林青往后一瞧。
金车里的人呢???
随行的人都面面相觑。
一向机警的芸巧也纳闷:“刚还在里头的……”
张林青啪的将折扇拍脸上,吸了口气,随后怒道:“还不快去找!!!”
“是,是。”
又是一番手忙脚乱,可算在街边一个酥饼摊提溜到嚼饼子的人。
整条街就这家好吃点。
赶在脸色黑得不能在黑的张掌令发火前,陆修云三两下解决完,接过仙侍递来的帕子擦擦嘴,道了声谢,说:“我有说的,但方才你说得起劲,可能没听到。”
怀疑是先斩后奏,但张掌令没证据。
张林青拿他无法,只得吩咐所有人将其看紧。
他们刚刚动静不小,可过路行人却跟没看见一样。
陆修云心下正觉奇怪,待穿过市井小巷,仰头对上前方那堵高耸入云的宫门时,他顿时觉得不奇怪了。
那宫门就这么横亘在寻常城道中央,两侧延伸出去,直接截断了街边矮墙,简直与旁的青灰土瓦格格不入。
不时有路人行至宫门前,不等陆修云出声提醒,那些人便如过水幕般,身形一晃,径自穿过宫墙,消失不见。
偶有其他行人从宫墙后走出。
他这才后知后觉。
难怪天下人对帝仙宫趋之若鹜,却无一人能说清其确切所在。
原是大隐于世,偌大的帝仙宫就藏在这市井巷陌之中。
“不错,但少了一点。”张林青与他并肩立于宫门前,边将灵力注入其中,边说道,“帝仙宫会不时改换方位,有时隐于小城,有时藏于郊野,甚至上天入地,也不无可能。”
“故而就算来过帝仙宫,若非宫内之人且未得帝尊许可,也绝无可能寻到第二次。”
话落,沉重的宫门缓缓洞开,金光自门缝中流泻而出,映在陆修云眼中,激起一片细碎光辉。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宫斗剧里头,金碧辉煌的巍峨大殿。
心中隐隐升起期待
紧随金光而来的白色灵雾迎面轰来,陆修云下意识闭眼。
待视线再度清晰,眼前哪有什么大殿?
放眼尽是无垠虚空,一座倒悬仙山静静悬于九天,其上亭台楼阁不计其数,廊桥飞渡如虹霓,灵气化瀑如白练,消散在深不见底的云海之中。
帝仙宫真是仙宫,且还在天上!
陆修云傻眼,目测了下距离。
从此处到对面那座仙山,少说也隔着一整个望月宗的距离。
张林青提醒发愣的人:“该走了。”
陆修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