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
傅尘寒抱着他,掠过高低错落的灌木,堪堪停在一处湖泊前,带着陆修云蘸了水擦拭手心。
他看着抛起石子的人儿。
妖荒多旱,久不见水,乍一接触这么清澈的湖泉,陆修云跟渴了多日的旅人,一时竟有些爱不释手,不时丢去几个石子。
傅尘寒瞧着他这般高兴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要去吗?”
扔石子的动作微顿,陆修云侧望。
视线尽头,层层林木矮山掩映之后,殿宇斗角是一片色泽沉郁。
不知道为什么,妖荒的旭日可普照半个荒原,偏不包括那些个近在咫尺的宫殿群。
它们坐落在朦胧雾影里头,让人窥不清其中秘辛。
刚离得远没感觉,而今稍靠近,一股莫名的悚然自尾椎蔓延而上,陆修云果断摇头:“还是不了。”
傅尘寒嗯了声,只当他被吓到了,朝他伸手:“那回念云筑。”
白皙纤瘦的手放上去,十指交错。
两人乘着赤影剑,融入天边的金红暖光里。
唯余身后飞甍隐入黑暗,将隐将现。
——
回到念远筑的当晚。
手自床下探出,扣住床沿,随即露出一双阴沉紫眸。
被踹下床的徒弟还不死心。
明明那三个月里对他百依百顺,要什么应什么,好话也说了不少。
回来后,他师尊还是依旧吝啬连点渣都不给他。
傅尘寒撸起袖子,直接要来强的,却对上潋滟水眸。
陆修云窝在床上,扯紧凌乱的衣衫,不满地控诉:“果然,你就是馋我身子,说什么还会依着我,大骗子!”
傅尘寒:“……”
不馋难道要把他憋死吗?
傅尘寒捏眉:“那我不进去,成吗?”
“话本上写,男人说蹭,是最大的谎言。”
陆修云越往床里挪,满眼警惕:“你休要诓我。”
傅尘寒:“……”
最后的最后,在连连保证下,傅尘寒终于沾到一半的床。
消停一会的两人可算重新依在一块。
起初陆修云还想卷被滚到墙那头,被傅尘寒给捞回来。
他佯怒咬牙警告:“抱一会也不行的话,可别怪弟子来真的。”
怀里人可算老实了。
没歇一会,窝在身上的人探出软被。
“那个,你的伤打紧不?”
这个问题,从月影宗出来后,陆修云几乎隔几个晚上就要问一遍。
傅尘寒轻笑:“师尊这是怕弟子的脑子被石头撞傻了不成?”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
陆修云瞧着人真没事,暂时放下心来,重新窝回去。
窗外还是红日当空。
在黑暗中蛰伏许久的妖荒,一出金日,不亮它个十月半年,是万不行的。
里屋日影从窗棂缓缓移上墙。
被下又一阵咕涌。
陆修云再一次探出头,傅尘寒还以为他还不放心,抬手要将毛茸脑袋给按回去:“没事了,真的。”
“要不我还是帮你吧?”
床上寂静一瞬。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星眸,诧异微光一闪而过,随即染上丝丝情欲。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陆修云爬起来,脸颊红扑扑的:“那……还是你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