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师徒没了人影。
她心知这事已成定局,当即找了不远处的大弟子,让人将一众弟子喝散。
“爹,抓不到没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晚了!”
罗盈何时见过他爹这般模样,满脸狰狞,还有灰败。
她小心翼翼问:“什么意思?”
结果就被挨了一巴掌。
罗盈不忿,要回嘴,就听到罗掌门破口大骂:“人没抓成,血晶黄了不说,连灵脉的底都被帝仙宫察觉,老夫问问你,这还不晚吗?”
灵脉……
罗盈错愕:“他们怎么会知道?”
随即愤恨道:“定是那对师徒动了什么手脚!”
“也不全是他们,”罗掌门冷声,“若非他们被引去那荒废洞府,误打误撞破了与灵墟相连的石壁,你觉得此事要算谁的手脚?”
罗盈彻底哑口无言。
引他们去的断眉弟子,正是她的授意。
“如今还寻什么仇啊。”
人群散尽,山道重归寂静,罗掌门拾级而上,一步一缓,背影显得分外落魄苍凉。
“等那玄律司上门吧。”
罗盈掉头,直朝自己闺房赶。
途中取出玉简,指节发力,几乎将其捏碎。
她朝着玉简恨声传讯:“两人跑了,且还赔了我爹的灵脉,姓赵的,你最好赶紧来给个交代。”
“否则,你休想从两宗石料交接里捞到一丁点油水!”
发泄完,一丝疑虑悄然浮现心头。
月影宗的护宗大阵连半只苍蝇都难进出,怎么就让那师徒俩轻而易举地逃了?
——
月影宗外的某处僻静山脚。
“不不不用了,我也就是带个路而已。”
麻薯连连推拒凑上前的麻袋。
对面修士一身八卦玄袍、头顶高帽的修士。
旁边是同为录事门着装、却一脸凶神恶煞的男子。
“拿着吧。”
满面温和的修士硬将大个麻袋塞他怀里。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顺便谢谢道友上回的赠灯之恩。”
麻薯掂着,不太重,对方又热情得紧,只好收下。
刚刚在灵墟,那仙子破开灵墟后,嫌他在旁影响发挥,直接将他撵出去。
又在掌门召集弟子时,刚好被同门喊去后山替班。
麻薯高高兴兴目送那同门去山门前集合后,没多久就遇着了两个刚拜访完录事门弟子。
两人声称迷路了。
其中一位还是在六宗大比的秘境里窜得极溜的小兄弟。
“那我不客气了哈,”麻薯抱着麻袋,空出手指指前方,“你们沿这路一直走,右拐有条小路,能直达山脚。”
“好。”
“对了,”麻薯神神秘秘凑近,“你那望月宗的朋友,已经从归渺秘境完好出来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那修士愣了下,不由侧目,看向旁边那个凶神恶煞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