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目测那树干与自己少说有一米。
绣靴主人当即不乐意,逮到个人就问:“这怎么回事?”
被逮到的人停住,愣愣说:“我看树太单调了,就给栽些花过去。”
那么大片花挡着,还要棵数做什么。
绣靴主人再问:“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长老说这片地归我,我就这么做了。”
话中之意就是,这地归他了,那他爱咋咋地。
“你管?”绣靴主人扫过他细细的眉、扑闪的眼,想起来,这是那个来打杂的凡人。
“没想到你还晋升了。”
绣靴主人扫过那花,还有凡人手里的锄头,心道正好,能让凡人顺手把花锄了。
往上他瞄见凡人满身是土,嫌弃说:“你赶紧去换身衣裳去。”
凡人应声,放下锄头就跑回去。
绣靴主人站在沾土的锄头前,左右犹豫,还是没出手。
太脏了,握不来。
次日,绣靴主人随身带把干净的锄头法器,来到花丛这准备动手,就发现多了一条延申至楸树底的小径。
那把带土锄头还在原地,就是更脏了。
绣靴主人久久没动。
等到阳光洒到眼疼,他收起法器,负手慢慢走过小径,闻着浓郁的花香,在树下沉思来。
但很奇怪,他今日心情竟格外愉悦,愉悦到无法想事情。
于是绣靴主人坐在树下对着花丛发呆。
这一发就是七日。
在给最后一朵花嘀咕完小名后,绣靴主人觉得,这样不行。
花太香,他根本没法想事情。
于是绣靴主人去找那个凡人,要他把花太香的问题给解决了。
一打听,管地的凡人又晋升了!
外门长老说:“内门瞧他花种得不错,就把人调了去,现在应该在内门种灵植。”
绣靴主人顿觉花也不香了,直接回他自己住处去。
一开门,馨香花气扑鼻而来。
一束很眼熟的花明晃晃摆在屋正中央的桌上。
定是谁的花送错地了。
绣靴主人思定,当即拿花去找主人。
一番打听,才知,几乎宗内人手一束。
绣靴主人怀疑,种灵植的活计是不是过于轻松了。
这厮竟还有大把力气到处送送送。
这日,灵植园子准备收割。
凡人举起一把镰刀,迈开腿飞速开工。
绣靴主人拿花来到园子时,左看右看,差点被一溜烟的残影给晃瞎。
“咳咳!”他清清嗓子,预备叫人停下。
黑影闪近,凡人背扛小山般的灵植,闻声而来。
“长老,收好了!”
绣靴主人:“……”
他大概知道这凡人为何那么闲了。
凡人视线顺着精致到令人发指的靴子上移,惊觉是绣靴主人。
他问:“你也是来取灵植的吗?”
“不是,”绣靴主人捧起花,“我是来还你花的。”
凡人瞧一眼红艳艳的大花束,仰起头:“可我昨日送的是蓝色花。”
绣靴主人面不改色:“那你记错了。”
“是吗?”凡人认真想了三秒后,认真说,“不,我没记错,我这里只有蓝色花的种子。”
“好吧,那是我记错了。”绣靴主人爽认下,“不过拿都拿了,我不可能再跑一趟,给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