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硬的人终于起身,舔去他唇边残药轻笑:“总算帮师尊记起以前的喂药法子,如此,弟子就算是死……”说着傅尘寒闷哼软倒在陆修云肩头,“也值了。”
钳制他的力道一松,陆修云迫不及待想起身,却感受到肩头的沉重感。
他下意识坐回去,撸起徒弟的衣袖,触到崩裂的伤口,身子骤僵:“是不是又自己扯伤筋脉了?你……你是觉得寒气外泄的罪收得少了,啊?简直白瞎给你的好药。”
说到最后,颤得不成声。
傅尘寒将惨不忍睹的手插入陆修云的指间并扣紧:“比不得你不吃药,日日病得我心疼。”
说话的人疼得双目紧闭,喘息渐重。
“要么今夜看着我冻僵成尸,要么——”
虚弱的人一点点缩进师尊温暖的怀抱,脱口的话几乎成了呢喃和祈求。
“逢初一十五,留下替我暖榻疗伤。”
初一十五,是傅尘寒抵御寒气最弱的日子。
也是随时可能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日子。
素白的手指悬在半空良久,最终落向眼前汗湿的后背。
“孽障。”
话落,却被更深地按进沾满药香与血气的丝绣衾被,暖融融的火灵力不断流出,调和着冰冷霸道的寒气。
十五的月光漫过案上整碗的药汤和地上打翻的药碗,一碗余温尚足,一碗似已凉透。
次日。
傅尘寒醒来,浑身暖和。
一摸身侧,空的,尚有余温。
他翻被起身,奔出药香四溢的卧房、茶水咕咚的大堂、鸟儿叽喳的小院,拉开门。
满目空荡。
睡意全无的人揉揉额角,唇抿得极紧。
喧嚣又寂寥的新房,告诉他一个不争的事实。
师尊他,又、跑、了。
——
“阿嚏!”
陆修云吸吸鼻,悠闲躺回他在未央山的养老椅。
头顶桃树繁茂,滤过盛夏炽阳,洒下清凉一片。
【太奇怪了,】系统888疑惑挠板,【您此番行为已经二次严重违反大反派的意愿,怎么黑化值还纹丝不动?】
“呵,怎么着,昨晚伺候他伺候到我手酸还不够,还想我夜夜爬床过日子?想得美他。”
陆修云想到昨晚他手被某个突然发疯的人压着不放,且他还要调和灵力,全程僵着一个动作,可累死他了。
“不过,确实是奇怪,”陆修云摸摸下巴,“傅尘寒竟然对何司瑾一点好感都没有。”
原书里他对何司瑾的死心塌地可谓感天动地,连作者都宁愿让他跟炮灰师尊同归于尽,也不忍心让他死在男主剑下。
难道他的到来,真引发了蝴蝶效应?
若是如此,那后面那些导致傅尘寒黑化值爆表的修罗场什么的,岂不是都有法子避开?!
陆修云眼睛一亮,重又拿起《修罗场三十六个逃避计》,翻开上次夹书签的一页。
轰隆——
天边传来隐约妖吼,书上作书签的干桃花陡然掉落。
什么情况?
陆修云眺望天边,烈日已被浓云笼罩。
那好像是……望月宗的方向。
“哎呀妈呀,谁在练嗓?”晨练的弟子被耳边的吟吼震得耳膜剧荡。
一个弟子注意到远处如浪翻涌的大片密林,手中灵剑哐啷掉落,小脸变得煞白。
“不好了!”
剑都没来得及捡,人已带着一地烟尘奔出数十米远。
“绝兽林的妖兽嗓养,要造反了!”
……
【警告!警告!】
【绝兽林检测到大片妖兽行为异常,疑似妖尊现身,请宿主尽快做好准备,避免影响任务。】
面板亮闪的红光快将陆修云的眼睛给照瞎了。
妖尊……那好像是男主的官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