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云终于将话本翻过一页:“那不就得了,有什么好大惊……”
“但我昨晚临时去碧华殿送个法宝,刚进就瞥见个闪进内殿的身影。”封凌月眨眨眼,神神秘秘道,“看着装,是你徒弟没跑了。”
话落,说得起劲的女子突然大力拍桌,差点把陆修云手里的书震翻。
不等他控诉,就听她愤恨说:“我呸,真是个白眼狼,前脚你刚走,后脚就搭上掌门师兄的船,过分!真是过分!”
“左右是我巴不得走的,他自己有手有脚,去哪是他的自由,谁都管不了。”
陆修云温笑抚平面前这只炸毛的花狐狸。
封凌月天生美眸,勾起的红脂眼尾娇俏妩媚,本应与各式烟蓝衣裙不甚相搭,却在封凌月身上毫无违和,还有种名闺端着的优雅大气。
再配上她矜贵笑容下一点就炸的脾气,可不是花狐狸嘛。
花狐狸收起火气,打量那本已经被来来回回翻了不知多少遍的书,扬起狡黠的坏笑,凑在陆修云耳畔。
“该说不说,掌门师兄外刚内柔,不说妖艳,少说也有飘逸之美,勾得你徒弟魂儿都飘了,你还不想回你的落冥轩?”
陆修云不理无聊到拿他打趣的人,埋头把不知看过多少遍的话本翻得更快更响,好似要掩盖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
*
无论陆修云怎么上树、受凉、跳河等各种作死,甚至把自己关在被落石堵死的山洞,都无济于事。
总有这样那样的巧合和各种天降的恩人,救他于意外水火中。
等六宗大比那日,来往的门派中人、各地散修,在看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子时,都静默了一瞬。
今年竟能见到传闻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凛云仙尊,众人皆或惊或喜或叹。
仙尊果然如传闻那样,清清冷冷,高傲如矜贵的仙人,半点不沾凡尘烟火。
过去在凛云仙尊上任时,外人愣是见不到一点面。
而今那人被卸去掌门之位,反倒舍得出现在这等场合。
这是被夺权后坐不住了?
陆修云不知自己被男主气运气到幽怨的神色,落在旁人眼里,恰好坐实了外头关于他冷心冷情的说法。
同在万灵大堂的封凌月正与旁的女修交谈,巧笑嫣然中,目光落在视线中心的人,眼神暗暗示意他看前头,而后转头去和另一位女修谈笑风声去了。
陆修云顺着封凌月刚刚的目光看去,迎面走来身长玉立的男子。
他勉力压住抽搐的嘴角,淡淡朝来人行了个简单的礼:“师兄。”
何司瑾着一身深青道袍,镶玉金冠稳稳挽起半束墨发,扬起一丝不苟的笑。
比初见时贵气了许多。
“师弟许久不见,”何司瑾带着人往万灵大堂中央高台上的位置而去,不时朝来套近乎的宾客点头致意。
陆修云忽略那些明晃晃的探究视线,跟上何司瑾的脚步:“有事耽搁,劳烦师兄久等了。”
“哪里的话。”何司瑾带他坐上掌门首位的右边空座。
客套几句,见何司瑾似欲言又止,本还单方面与身怀气运的男主赌气的某人,犹豫几番,还是率先打破疏离的气氛。
“瞧师兄这般,可是最近遇到苦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