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条条框框一大坨、打不过骂不过、甚至对方如果想金屋藏娇酱酱酿酿都依旧逃不过的变态徒弟。
一个是前脚把他踹下代掌门位、后脚觊觎他徒弟、甚至疑似抓包他们师徒关系不清不楚的掌门师兄。
陆修云表示:疑死,勿cue,谢谢。
对于身旁这团哀怨扭曲的云儿,傅尘寒仿若未觉,给他碗里夹了桂花糕、青团等等甜食,末了,微笑:“师尊,吃吧,最近累坏您了,是徒儿不对。”
每日恪守《师尊戒律》的条条框框,是挺累的,不过……
认错态度可以,但这话怎么听着就感觉不太对劲呢?
回过味来,他脸颊浮上两抹通红。
陆修云羞愤不已,飞快夹个淀粉丸子塞进傅尘寒的嘴。
“为师看你也挺累的,多吃点素。”
吃饱了赶紧打住你那胡说八道、张口就让人浮想联翩的嘴。
何司瑾盯着对面师徒俩你来我往的友善操作,扫过对面人疑似通红的双颊,眼神意味不明。
“师弟,不舒服?”
陆修云放筷,保持微笑。
难道何司瑾还在怀疑他俩有猫腻?
敢情昨日瞎扯了个寂寞。
不行,不能功亏一篑!
原本挺直的劲瘦腰身立马软成一团,红润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无光。
“咳咳,师兄,你知道的……”
陆修云以袖掩面,双眸氤氲,泪珠盈眶,谁见了都忍不住想怜惜一番。
“师弟我身子,向来就不好,而今被底下糟心事一压,就更不得劲了。”
楚楚可怜,弱不禁风,若再配上一条帕子擦擦泪,就更能让人见之心软。
可惜了,芥子袋东西多,不想翻。
说罢,身旁递过来一手帕,他顺手接过。
一角绣了个粉嫩嫩的桃子。
好有食欲的桃子。
人还怪好的嘞。
再一看。
哦,桃子旁边有个字。
寒。
陆修云立马甩回去,宛如烫手山芋。
帕子可不是能随便相授的物什。
特别是徒弟的。
逼自己尽量忽略身侧一团扭曲的、随时暴走的阴云,陆修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对面。
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他这掌门师兄怎么还不提让傅尘寒搬去碧华殿的事?
若他逃不出去,届时身在碧华殿的傅尘寒,可就没功夫搭理他了。
综上,此不失为后路一条。
何司瑾默然片刻,最后轻叹一声,面带忧色:“是师兄疏忽了,要不要我派弟子去丹峰请张长老来?”
“师兄不必当心,师弟我只需静、养就好了。”
静养两个字被他格外地加重音。
“那行吧,想来丹峰也是没什么法子,我晚些给神农谷谷主书信一封,说不准他们有法子治好你。”
“尘寒,你要打理宗门事务,连日奔波,为了不打扰师弟静养,你就先搬来碧华殿。”
陆修云在内心欢快举大旗,一不留神撞进另一双幽深的、宛如黑底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