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见欢这么说,鹤沾衣伸手摸了摸李见欢的脸,笑着应道,“好。”
“只是等到那时,老师可要好好补偿我这些时日的苦苦忍耐。”
“好,”李见欢主动环住了鹤沾衣的脖颈,一字一顿地答道,“那时,我定让殿下……终生难忘。”
李见欢语调柔软,眸中的冰冷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鹤沾衣的弑父计划定在了他们的大婚之日。
那日宫内张灯结彩,陈设极尽奢靡华丽,李见欢穿上了那件鹤沾衣亲自为他准备的、华丽至极的鲜红喜服,头戴金玉珠冠,坐在喜榻上静静等待着。
按照计划,婚宴之上,鹤沾衣将给魔君送上一盏会封住他经脉的喜酒,然后亲自砍下他的头颅。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喧嚣声逐渐变成了一种不寻常的寂静。
李见欢的叠握在膝上的双手渐渐变冷了。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
忽然,婚房的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进来的不是鹤沾衣,而是一队银甲冷亮、杀气腾腾的魔宫禁卫,为首者,赫然是魔君身边最得信任的魔将。
“奉魔君令,捉拿意图弑父篡位的逆子鹤沾衣,及挑唆圣子的妖孽同党!”
魔将声音冰冷,目光如刀般剐向一身喜服的李见欢。
鹤沾衣的计划败露了?怎么会?
李见欢讶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陡然运转灵力,向殿外奔逃-
李见欢的回忆影像放完后,化作圈圈微弱的光点,消散在空中了。
“后面的事,惟惟,你都知道了。”
李见欢从背后抱住了浑身欲痕的谢惟,将下巴抵在他肩上,“就是我逃跑,然后……被惟惟你绑回来。”
身前的谢惟却奇异地沉默了,没有接话。
李见欢觉得有点奇怪,绕到谢惟身前,看见他安静地垂着眼,唇角微微抿起,忽然意识到——
他的惟惟,在吃醋。
哪怕自己对鹤沾衣说过的话、露过的笑,以及那些温柔逢迎都是假的,只是想利用他。
他的惟惟还是很在意。
李见欢看着谢惟这副生闷气的模样,忽然笑了。这笑不像他素日里的散漫轻佻,满是柔软与宠溺。
他伸出手,安抚般轻轻揉了揉谢惟的发顶。
“笨蛋。”李见欢声音很轻,“那些都是假的,只有对你的喜欢,才是真的。”
谢惟这才抬起头,看着李见欢。
天光从窗外倾泻进来,落在谢惟清冷平静的眉眼上,他眼底的冰霜一点点融化。
谢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攥住了李见欢揉他头发的那只手,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师兄。”他闷闷地开口唤李见欢。
“嗯?”李见欢温柔地搂过谢惟,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虽然是假的,但师兄为什么老是对他笑,还……”谢惟生气地揪着自己的袖摆,“还对他投怀送抱。”
“师兄都没有这样和我投怀送抱过……”
听罢谢惟的话,李见欢唇角弯起,伸手握住了谢惟的手,他掌心温热,与谢惟手指交扣,笑着问道,“师兄明明没少对我们惟惟投怀送抱。”
“惟惟,你是有意想和师兄翻旧账,才说想看师兄这一年都经历了什么吧?”
“你先别闹脾气,坏蛋惟惟,和师兄说说,你是怎么把我和鹤沾衣的计划透出去的。”
李见欢笑着扳过谢惟的脸,伸手揪了揪谢惟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