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天际边,第二和第三纵队也相继横越过还没收割的麦田。
金色的麦浪几乎要淹没履带。
重骑兵的铁蹄驶过,向两侧倒伏的麦秆留下深色的轨迹,如同巨笔在金色画布上狠狠撇过的焦赭色笔道。
惊起的云雀从麦田里飞起,拖曳着农舍的尖顶,在夕阳下闪烁了粉红色的光影。
北陆军的作战向来谨慎,尽管全妖精国国民都在翘以待“以纯粹精神力”驱动的、巡洋壁垒的次实战亮相。
据信这和侯爵大人的个人风情脱不了干系。
纵然面对索尔兹伯里这种不值一哂的三流流反乱军,率先一步南下奔袭的轻骑兵仍然拉开了三道封锁线。
尚有胆量出城的反乱分子逐一遭遇了北陆军长剑的伺候。
前一个黄昏,反乱军组织起的火枪队曾勇敢地冲出城门,朝向北门外升起探空气球的系留车进行了两轮齐射。
然而很快就在配有2磅炮、4磅炮的快纵队逆袭驰突下败北,奔溃回城。
于是这之后城墙背后只是死寂。
尽管尚有城防炮向围城的讨伐军零星开火,但回应其的却总是十倍、百倍于兹的火力制压。
一连数日,炮兵连队的有条不紊只是将堞垛和塔楼逐一清算,以逸待劳地向城中守军散播着恐慌的不温不火。
围城第四日,“黑亲王”的4o磅臼炮试射。
炮即命中古城曾经引以为豪的教堂塔楼。
王军的这个动作被城中认为是传达来彻底断绝和绝灭的信号。
伴随圣堂一并塌圮的情治网络,还有围城困兽的神经纽带。
妖精的,还有人类的。
推诿、鄙夷、争执、谩骂,随即就是流血与■■。
战后的调查显示,索尔兹伯里市街的25并非毁于炮击,而是由于城中的大暴乱直接导致的。
围城第五日,炮兵连队烧夷弹换装。
这是与尚在城中蔓延的喧嚣相呼应的指令。
大概这一日的黄昏时分,有一支挑着白色织物的骑兵队冲出北门、呼啸而来,但是被射击军尽数击毙。
后来清点战场现,马队领头人手持的包裹中,盛放的是索尔兹伯里的领主,元风之氏族长■■■的头颅。
围城第六日。
反乱军残部朝向阻塞在北门圈洞中的巡洋壁垒动了最后的还击,希图将这些巨兽逐出城防之外。
然而他们却绝望的现,那些怪兽岿然不动、丝毫没有或进或退的打算,只是喷吐着自动武器的火舌、无差别扫射着涌来的海潮。
围城第七日,诺里奇和达灵顿方向的骚动平息确认。
接下来就是总攻。
“黑亲王”的第二轮齐射将城墙炸开了巨大的破口。
凄厉的风笛奏声中,“鸦”兵团特制长刺刀的寒光践踏着反乱者籍枕的尸和硝烟、如漆黑的潮水般从城墙塌下的损毁处涌入城池。
索尔兹伯里的落城时间最后被认定在了在午后四时十分。
断绝的红莲恸哭着咀嚼了都市的市街。
那之后真正的肃正作战,已由本台向全国观众实时转播。
出奇的高效率、高战意、高组织度,高度的专业化,以及完全区别于旧陆军的享乐主义作战传统,这是北陆军新一代“鸦”骑士特有的战斗风格。
纵然这次作战,参战的、下至各中队级单位都接收了临时恢复军功级制的指令。
仿佛专为肃正作战而生般,北陆军骁勇的兵士也以妖精国不列颠钟情的血涂沬了她曾不存在的现代性。
北陆军撤出、崔斯坦殿下的达灵顿军入城,是在这四天后。
没能采访到殿下本人。
只是有抓拍到入城式上殿下忧愁而美丽的面容。
鲜血浸透的城垣废墟中,殿下的部队仅仅接收了相当少量的幸存者。
大多是人类。
其中大部分是暴乱阶段幸存下来的。
在那之后,索尔兹伯里幸存者的身份定性引起了相当大的纠纷,然而这场风波最后却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平息了。
……
……
【其二诺里奇讨伐军随军记者的部分录音与汇报抄录。记录者署名【霍普】。时间是妖精国新历一千九百九十九年八月■■日。】
兵贵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