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堂内只坐了这三人。
蒋芸娘不收钱,还管顿热汤面,只求人家出门帮着喊一句。
“芸娘家新开了个素火锅,又香又饱肚子,还不上火!”
她给王婶孙子盛了一大碗青菜鸡蛋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给赵伯的面上盖着厚实的豆皮和香菇片。
她站在店门口,把铜勺敲在铁锅沿上当响铃。
等客人吃完擦嘴起身,便递上一竹筒酸梅汤,笑着追问。
“您说好话时,可记得把不上火三个字咬清楚些?”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再过两天,门口开始排起了小长队。
每天流水不断,刨去开支还能攒下几两碎银子。
灶上三口铜锅轮换烧水,两名小伙计来回跑单。
蒋芸娘守在柜台后拨算盘珠子,每日记下。
月底拢账,总共积下二两六钱四分银子。
她用红纸包好,锁进床下桐木箱最底层。
所有人都盼着三个月一到,日子能回到从前那样安稳踏实。
这天,新皇帝下完早朝,被太后身边的嬷嬷请去了永安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新帝走到殿内,朝上座的太后躬身行礼。
“快起来,不用拘这些虚礼。”
太后摆摆手。
“今儿找你来,是想说点正事。”
“母后有话直说,儿臣听着呢。”
新帝在下手椅子上坐稳。
“你登基满两个月了,后宫里各位妃子的名分,也该理一理了。”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事儿,儿臣正打算跟母后提。”
“哦?你心里有谱了?”
“儿臣想晋封良娣吴氏为贵妃。”
“什么?不行!”
以下为严格按要求精简后的文本。
太后手里的茶盏“啪”地搁在案上,声音一下拔高。
“贵妃可是四妃里头排第一的!吴氏家世一般,也没诞下皇子皇女,当初让你给她一个东宫良娣的位子,已经是抬举她了!现在还想坐那最尊贵的位置?别说哀家不点头,别的妃子心里也不服气!”
新帝眉头一皱,手指无意识地叩了叩龙案边缘。
“母后,儿臣如今是一国之主,连册封一个贵妃都定不了?!”
“那就让张侧妃来坐这个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