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野今天真高兴,酒劲一上来,直接醉得脚底打滑。
他踩在门槛上晃了两下,伸手去扶门框。
结果一把攥住门环。
他想抬腿跨出去,左脚绊右脚,踉跄半步才站稳。
席都散了,他还拽着客人袖子不撒手。
“再干一杯!不喝完不准走人!”
手指扣得极紧;那人不敢硬挣,只好陪着笑,另一只手悄悄往袖口里塞了块碎银,低声劝。
“成兄,明儿我再来,今儿真得回去了。”
蒋芸娘瞅着那东倒西歪的男人,无奈摇头。
当着满堂目瞪口呆的客人,利索地上前一托一抱。
干脆利落地把人扛进了马车车厢。
俩娃在旁边看得眼睛亮,拍着小手喊。
“娘最棒!娘能把爹举起来!”
大娃跳起来够娘的胳膊,小娃踮脚去摸爹垂下来的鞋尖,嘴里咿咿呀呀跟着嚷。
蒋芸娘笑着伸手,一手抄起一个,麻溜儿塞进车里。
她先抱起大娃,把他往车厢里一送。
再转身抄起小娃,膝盖微屈一送。
两个孩子便并排坐在软垫上。
回了家,她弯腰一捞,又是一个公主抱,把醉醺醺的成野稳稳放上床。
喘口气,才喊冷氏提来一盆井水,洗掉脸上被热气蒸出来的腻汗。
她拧干帕子,先敷他额头,再擦脖颈,最后仔仔细细擦净指缝。
临睡前,她以为男人还迷糊着,捏着鼻子闻他一身酒味,皱着眉唤人抬了桶热水进浴室。
二话不说扒掉他衣服,拖进浴桶。
“不会喝偏硬灌,现在瘫成泥坨子,洗澡还要我动手伺候?明儿起床,有你受的。”
她一边揉搓他后颈一边碎碎念。
刚嘀咕完,桶里那人眼皮一掀,眼里清亮得不像醉过。
手腕一勾,猛地将她往水里一拽。
“哎呀!”
蒋芸娘惊呼出声。
“喂!你啥时候醒的?装醉装得挺像啊!结果倒好,一把把我拽进浴桶里,我全身上下都泡透了,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气死我了!”
成野脸上还泛着点酒后的潮红,嗓子有点哑。
“是你先把我推下水的,我呛了一口水,立马就清醒了。”
“醒了就自个儿搓洗呗。我得赶紧换身干爽的衣裳去。”
第二天一睁眼。
蒋芸娘就后悔得直拍大腿。
昨晚咋就心一软,答应他了呢!
她翻身坐起,扯过被角裹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