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冲过去抢锅吃!
成振源饿得前胸贴后背,锅一离火,直接端起来呼噜呼噜喝汤啃粉。
一整锅羊肉粉下肚,他心满意足打了个响亮饱嗝,接着站起来就在棚里来回溜达消食。
对面几个考生看得眼睛直,牙根酸。
这也太离谱了吧?
考试还能吃得这么带劲、晃得这么自在?
成振源才懒得搭理旁人眼神。
天一擦黑,胡乱抹了把脸,裹紧羊毛毯子,翻身就睡。
早上四点就爬起来,眼下乌青都快掉到腮帮子上了,还不赶紧补觉?
明天接着考,没精神可撑不住!
第三天下午。
考场大门推开,成振源背着包袱走出来,脸色泛黄,眼窝深陷。
成野早回军营了,今儿来接他的,是杨宗云。
一瞅见人,杨宗云立马迎上去,伸手接过包袱。
“源少爷,小的奉命接您回家!夫人早备好热汤,在家等您呢!”
“嗯……”成振源含糊应了一声,弯腰钻进马车。
他那些一起考试的同窗一出来,个个腿脚软。
谁也不想张嘴说话,只想一头扎进被窝蒙头大睡。
考场那地方,饭是凑合吃的,米粒里夹着砂砾,菜叶蔫黄苦。
觉是硬扛着熬的,夜里漏风,油灯忽明忽暗;人整个儿都被掏空了。
成振源现在还能站稳不晃。
一是他带的干粮比别人扎实,烤饼厚实酥脆,牛肉干咸香耐嚼。
二是他打小练身子骨,一年到头雷打不动。
坐进马车里,不到半炷香工夫,他就靠在车厢板上打起呼来。
“源少爷!源少爷!醒醒咧,到家啦!”
正睡得香,杨宗云的声音从外面钻进来。
成振源猛一睁眼,揉揉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杨叔?这就到了?我还以为得再颠一会儿呢。”
“我赶车时特意催了两鞭子,就想让您早一刻躺下歇着。”
杨宗云笑得眼角全是褶子,麻利地掀开帘子。
“哎哟,我现在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跳下车,拖着步子往家里挪。
杨宗云把马车拉去马厩停好,拎着他的包袱折返回花厅。
蒋芸娘早就在那儿候着了。
一见他进门,立马攥住他的手,左看右瞧,盯了半天才开口。
“瘦是瘦了一圈,气色倒还行。杨婶刚下灶,饭菜正烧着呢,你先去泡泡热水澡,泡完吃饭,吃饱了就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