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罚了双倍操练,累得够呛。
叶言飞一走,军营报到去了。
陆秋兄妹也搬回自家院子,屋里眨眼就空出好几块地儿。
蒋芸娘一进门,总觉得家里缺了点人气,静得有点不自在。
她舀了一瓢水浇在院角那丛薄荷上。
水流下去,叶子轻轻颤动,声音格外清晰。
成振源最明显。
跟了叶言飞整整六年,张口闭口“小飞哥哥”,撒欢儿似的跟前跟后。
现在人一走,屋里只剩他自个儿晃悠。
那感觉,就像吃饭少了一双筷子,空落落的。
不过叶言飞也不是彻底失联。
每月能回来三天,雷打不动。
这三天他必定准时出现在蒋芸娘面前。
其余日子,就算成野休假回家,他也走不开。
为啥这么拼?
因为上上下下都绷着一根弦。
大蒙那帮人靠不住,指不定哪天就翻脸。
真到了那天,就得靠咱大顺的骑兵,踏平他们老窝。
连炊事班的老兵都收了烟袋,不再讲荤段子,只盯着西北方向默不作声。
那现在咋不直接开干?
别逗了!
打了这么多年仗。
好不容易喘口气,不赶紧练兵、囤粮、养马,等啥呢?
就等着机会一来,干脆利落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所有人都清楚,战前准备越扎实,开战后伤亡就越少,胜算就越大。
过了初六,蒋芸娘带着陆云来到牧场。
远远就看见一群长工正挥锄头松土。
这片地三年没种过辣属作物。
见东家来了,大伙儿放下锄头齐刷刷打招呼。
“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过来看看地整得咋样。要是整好了,今儿下午就把苗移过来。”
蒋芸娘摆摆手,叫大家别拘着。
陆云跟在身后半步,双手托着竹编苗筐,筐沿垫着浸湿的棉布。
这辣椒移栽,她必须亲自盯着。
往后赚不赚钱,就看这一茬成不成,马虎不得。
天阴沉沉的,灰蒙蒙压得人胸口有点闷。
可这恰恰是移苗的好日子。
太热了苗子容易蔫,一蔫就活不成,谁都不想白忙活一场。
在蒋芸娘心里,这些辣椒苗金贵得很。
不是金子,胜似金子。
多一棵不行,少一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