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哥嫂的,自然不能往里挤。
主院垂花门内栽着两株西府海棠,枝干粗壮,叶片浓绿,尚未开花。
东西厢房门窗齐整,窗纸新糊,廊柱漆色均匀。
最后商量定了。
陆雨夫妻挑了前头那个小院。
陆云一家三口,带着闺女,搬进了后头更宽敞的那个院子。
小院进门是三间倒座房,后头连着两间正房。
正房东侧另带一间耳房,用作厨房。
宽敞的院子铺着青灰方砖,角落搭了柴棚。
井台边立着辘轳,铁链锃亮,井绳崭新。
收拾停当,全家人围一桌,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罢,叶言飞跟陆秋套好马车,一挥手就走了。
桌上碗筷还没收尽,陆雨媳妇就起身擦桌子。
叶言飞跨上车辕,掀开油布帘子,朝众人挥了下手。
大伙儿陆续回了白虎城,各忙各的营生。
陆雨还是收羊毛。
不过不用再满山跑村寨了,直接在作坊边上租了个仓库。
仓库有三间屋子大。
砖墙瓦顶,前后各开一扇门。
门口搭了木台,供人卸货、过秤、交钱。
陆雨每天天刚亮就守在台边。
手持杆秤,另一只手捏着铜钱串子。
叶言飞马上要入伍,以后没空常去牧场转悠。
这段时间,陆云就跟在他身边学活计。
陆云每日早起,牵马、备鞍、喂料、刷毛、查蹄铁,一样不落。
叶言飞示范一次,他就默记步骤。
等他一走,这摊子就交陆云接手。
交接那天,叶言飞当面清点了四匹马、六副鞍具。
工钱也照旧。
跟陆雨一样,每月二两银子,一分不少。
账本摆在堂屋八仙桌上,墨迹未干。
一晃到了六月。
成野休完假归队,顺道把叶言飞也带上了军营。
启程前一晚,叶言飞把马棚钥匙交给陆云,又把随身那把匕递给他。
“先放你这儿,我回来再取。”
打那天起,他正式穿上号衣,成了名正经兵丁。
成野虽让叶言飞跟着自己当亲兵。
可规矩照旧。
吃饭一块儿吃,睡觉一块儿睡,没半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