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我给你捎点吃的垫垫。”
莫思敏还没开口,门吱呀推开,进来个穿橘红裙子的姑娘。
明眸皓齿,笑得像初春的阳光。
她立刻明白了。
夫家是有个小姑子,八成就是眼前这位。
陆秋把托盘往炕桌上一放,弯着眼睛说:“二嫂肯定饿坏了!灶上剩啥我捡了点儿,也不知你口味咋样,就每样都盛了一小份,快趁热吃吧!”
莫思敏见这姑娘说话软和,心里一松,忙笑着接话。
“难为你惦记着,费心啦。”
“我叫陆秋,家里都喊我秋儿,二嫂往后也这么叫我就行!”
陆秋晃了晃脑袋,又眨眨眼。
“我先撤啦,省得在这儿碍事,你安安心心吃顿饱饭!”
莫思敏一怔,随即笑着点头。
“好嘞,秋儿快去,别让自己饿着!”
等脚步声走远,她才舒口气坐稳,抄起筷子准备开动。
结果筷子刚抬起来,就愣住了。
托盘上码得整整齐齐。
莫思敏眨眨眼,有点懵。
自家婆家,原来这么能干?
光是办喜酒,肉菜就能摆满一整托盘……
看来外面说的日子过得紧巴,根本就是瞎传!
这下可把她乐坏了。
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肋排,蘸了点碟底酱汁,哼着小曲儿就往嘴里送。
夜里宾客全撤了,新房里红烛高照。
新人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那些温温柔柔的事儿,外人谁好意思打听啊?
第二天一早。
蒋芸娘瞅见洗掉脂粉的陆雨,心里直嘀咕。
原来新娘妆不是加分项,是隐身术啊!
今天的陆雨,头盘成了妇人样,髻圆润服帖,斜插一朵鲜红芍药。
一身石榴红裙子衬得人亮堂又喜气。
她一迈进堂屋,脸蛋圆嘟嘟地笑开。
得,陆雨这新媳妇,压根儿不靠嫁衣撑场面,本就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嘛。
难怪平时老惦记给她添置新东西。
毕竟陆雨是在蒋芸娘手下做事的。
敬茶时也特地端了一杯递过来。
蒋芸娘接过来抿了一口,顺手塞给她一支蝴蝶造型的银簪。
簪头双翅微张,触手冰凉,翅尖嵌着细小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