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见她脸绷得像块石头,眼皮都不抬一下。
“蒋姑娘,要不这样,你信不过别人,就把红素叫回来,专管成姑娘,成不?”
一听这话,蒋芸娘心里就咯噔一下。
果然,红素真被辞了。
那丫头手脚勤快、做事稳当。
唯一多嘴的一回,也就是昨儿轻轻提醒了她一句。
说成姑娘夜里咳得厉害,药汁凉了就难下咽,最好趁热送进去。
火气噌地一下冒上来,又被她硬生生压住。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最后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金头,你前脚还说人家自己不愿来了,后脚又要人乖乖上门?难不成你还准备抬轿子去请?”
“哪能?我开口喊一声,她立马就得收拾包袱赶来。”
蒋芸娘挑了挑眉。
“也是,金头使唤人的本事,那是练出来了。”
老金立马摇头。
“我可不是山贼土匪,干不出强按头的事!”
他转头又弯下腰,堆着笑。
“蒋姑娘,红素我这就去接,您只管放心去县衙!”
蒋芸娘吸了口气,直截了当地问。
“非我去不可?”
“别人跟着我家大人,我不托底。这事儿,只能麻烦您跑一趟。”
她盯了老金几秒,嘴角一扯。
“金头,我要还是不答应……
你是不是打算扛我也得把我扛过去?”
老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说话,可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您猜对了。”
他左脚微微前移半寸,肩膀绷紧,手指松松扣在腰侧。
蒋芸娘气笑了,长出一口气。
“行吧。红素你得给我请回来,除了她,谁带明珠,我都不松这个口。”
老金顿时喜上眉梢。
“好嘞好嘞!就这么说定!”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转身就要往外走。
蒋芸娘懒得再搭腔,转身就走。
结果刚迈一步,老金伸手一拦,胳膊横在她面前。
“金头,还有啥事?”
她脸上早没了耐心,最后一点客气也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