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儿一件接一件,倒把她慌乱的心绪压下去不少。
可手一闲下来,脑子就不自觉想到裴宁。
成云璋还没回来。
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蒋芸娘记得他走前说过,最多拖两天。
可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人影不见,信也没一封。
连差役都没捎来只言片语。
刚才面对裴宁的时候,她比哪回都盼着他突然推门进来。
哪怕只是挡在她前头,说一句“我回来了”,她心里都能踏实一大截。
直到现在,蒋芸娘还在盼着。
她想得入神,就连有人叫她都没听见。
直到何远走到跟前,轻轻碰她袖子,蒋芸娘才抬头。
“师兄?啥事?”
何远瞧她眼神飘着,笑着摇头。
“想啥呢?喊你好几声,魂儿都飞到天边去了?”
蒋芸娘愣了愣。
“啊……刚才那个咳嗽的小病人,我琢磨他药方是不是该减点麻黄,想着想着就走神了。”
何远没追问,只说:
“外头有人找你。”
蒋芸娘“嗯”了一声,立马起身往外走。
一掀帘子,愣住了。
门口站着裁缝铺的林掌柜。
林琅手里抱着个蓝布包,瞅见她眼睛一亮。
“您就是蒋大夫吧?”
蒋芸娘点头。
“林掌柜,您这大老远跑一趟,有啥事?”
“有事!有事!”
她把包袱塞进蒋芸娘手里。
“您家成猎户前两天在我那儿订的冬衣和鞋,我手笨,赶了好久,今儿刚完工,赶紧给您送来了。”
“他……又给我做了衣服?”
蒋芸娘手指一收,把包袱攥紧。
成云璋走那会儿,压根没提过这茬。
林琅笑眯眯的。
“可不嘛!他特意交代的,做好了直接送到国医馆来。袄子、裙子、里衣、袜子、靴子,全齐活儿了!您慢慢验,少哪样我立刻回去补。”
蒋芸娘抬眼瞧见她真诚的笑意,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轻声道:
“那我进里屋瞧瞧,您先坐会儿。”
“好嘞!”
林琅爽快应下。
“要是哪儿不合身,我随时拎回去改!”
蒋芸娘抱起包袱,快步走进诊室隔间,关上门。
她把包袱往桌上一搁,解开布结,翻出里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