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抱着孩子起身下楼。
姜虞站在二楼窗前,看着她停在马车前,又回望了过来,对着姜虞福了福身,毅然上了楼下的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城门。
姜虞微微笑了一下,知足常乐者,常得自在。
此时,公堂之上,姜怀义被压跪在地,看着站在一边的姜承泽,目光之中露出了惊惧。
“阿泽,我是你的亲二叔,你怎可告我!”
坐在正堂之上的苏昶惊堂木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姜怀义,你的侄儿状告你弑兄杀嫂,谋夺家产,你可认罪?”
“我不认,我没有,冤枉!”他又看向姜承泽,苦苦哀求,“阿泽,你一定是受了旁人蛊惑,我这么多年对你和阿虞如何,你应该清楚啊,快些撤了诉状,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家解释,好不好?”
姜承泽冷哼一声:“对我和阿虞如何?”
他垂下眸子,眼神冰冷:“对阿虞下毒,屡次三番陷害她,毁她名誉,夺她嫁妆,放纵亲女与姐夫私通,你对阿虞的好,我都记得。”
姜怀义连连摆手:“没有,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你与官府解释吧。”
姜承泽将证据呈上:“大人,这是母亲当年服用的药方。当年府中的大夫,已经找到了。”
说着,一个人被压上堂,正是之前姜家的府医。
他在药谷做了几个月的药人,虽然生不如死,却并没有伤及身体,他怕极了药谷的手段,待听说只要出面作证就能解脱,立马就将前尘往事一股脑吐出。
“你是姜家当年的府医,姜家大夫人病逝还是被人投毒,如实讲来!”
府医连忙道:“是……是中毒,大夫人当年只是感染风寒,咳嗽不止,好好喝上几副药,就能好。可……可姜怀义以我家人威胁,要我在药中掺入附子,才致使大夫人咳嗽加剧、呕血不止……”
姜承泽听着,眼眶瞬间红了,喉间哽咽:“二叔,你还有什么话说?母亲带你不薄,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害她!你还是人吗?”
姜怀义神色有些慌乱,却咬紧牙关不认:“他是胡说,胡说的,承泽你不要信他,我没有让他这么做,定是他庸医害人,故意推卸责任,攀诬于我。”
“攀诬你?”
府医顿时冷哼一声,“若不是你拿捏了我一家老小性命,我如何会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姜怀义怒道:“我不知你为何污蔑我,你既然说我以你家人相威胁,让你下毒,那你可有证据!”
他对着苏昶叩道:“大人,此人医德败坏,胡乱攀咬,不可相信啊。”
姜怀义当年做得小心,又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怎么可能有证据,因此有恃无恐。
府医闻言也是一愣,当时姜怀义都是口头交代,给的现银,若说证据他一时也想不到。
姜怀义见他不语,更加得意:“大人,此人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定要严惩才是!”
见他如此颠倒黑白,姜承泽嗓音嘶哑:“二叔,到了此时,你还要抵赖吗?当年之事,你竟然没有半分悔改之心?”
姜怀义看向他,脸上带着痛心疾的表情:“承泽,我也知道你是被人蒙蔽,才会对我误会如此深。可二叔待你如亲子,你我是骨肉血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怎么忍心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