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令风弯唇:“可以。”
金九音愣住了,狠狠眨了一下眼睛,确定自己看到了楼令风脸上的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是一道很深很悦心的笑。
金九音明白了楼家主今日是真的醉了,醉了的楼家主不知道是什么样,好不好欺负?
金九音试探问道:“楼家主今日很高兴?”
“嗯。”
金九音:“今夜是与哪些人饮了酒,如此开心?”有没有金家人?西宁的案子结了,朝堂上的局势如何。
楼令风又不说话了。
但金九音看出来了醉酒后的楼令风比之前温和许多,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继续问:“这几日楼家主是不是很忙?”
“还好。”
金九音:“忙什么?”
楼令风:“想一些事。”
怕自己问得太密太直白,金九音打算先给他倒一杯茶,提起茶壶手里却一轻,算了,先出去让人给他备一壶茶吧。
金九音刚起身,对面的楼家主也瞬间站了起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起来的动作太快,她终于看到了楼家主的趔趄之态。
金九音:“”
他要作甚?
他不会要倒了吧?
别啊,他那么大的块头倒下来她可扶不起,会被他压死的可怕什么来什么,金九音眼睁睁见他一双眼皮挣扎无果后朝着她倾倒过来,稳稳地砸在了她的肩头。
“楼,楼家主,你站好”两人的身高差了一颗头,此时的楼家主正躬着身如同那日她趴在他肩头一样,下颚顶在她的锁骨上方,她想动又怕把他推在地上,摔出个好歹来。手里的茶壶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手忙脚乱,暗道他的侍卫幕僚们呢?上哪儿去了?看不见自己的主子醉了吗,怎么就不来个人?
转头正欲唤外面的人进来帮忙,“陆”
“金九音。”肩头上的楼令风突然唤了她一声。
金九音侧头,“怎么了?”
“别走。”
男子滚烫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酒香喷散在她的颈项,金九音突然之间动弹不得,那一片细小的绒毛每一个根都在颤栗,可灼热之感并没有结束,还在慢慢靠近,随着温度的不断攀升,控制不住的酥麻顺着她的颈侧穿过脊梁直钻往心底
就在她快要完全断了呼吸之时,颈侧温热的唇最终在离她一根发丝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金九音还是没能撑住楼家主,两人一道滑倒在了筵席上,茶壶“叮当——”落地,到底把外面装死的人惊动了进来。
陆望之进来时便见金九音怀里扶着家主,抬着头一脸怨怼地看着他。
“这家主怎么醉成这样?”陆望之赶紧进来,茫然问金九音,“适才不还好好的?”
陆望之这几日的任务是看管好金姑娘,今夜并不知道家主去饮酒了,还是第一次见他醉得‘不省人事’。
金九音:“”
她也想知道。
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尽,得亏这会屋内的灯火昏暗也看不清楚,抽出被楼令风压住的一只腿,叫陆望之过来搭把手,“先把人扶到榻上。”
早知他这么快倒,她就不问那么多,让他先回榻上。
两人好不容易把人拖到了床榻上,可金九音的手腕却被楼家主握在手里,怎么抽也抽不出来。
金九音一愣,看向陆望之。
陆望之也很意外,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态度,“看来今夜只能麻烦金姑娘暂且留在这了,金姑娘需要什么,随时唤老夫,老夫就在门口候着。”
还能如何?楼家主不撒手,她又不能把手砍了,楼家主的清白和名声倒没金贵到让她自断一臂的程度。
也不能他躺一夜,她在床前站一夜,她没那么好的体力,金九音最终爬上去躺在了楼家主的身侧,睁着眼睛暗叹,人算不如天算,阴差阳错,她金九音前一刻才改过自新,保证不再与楼家主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如今又躺在了楼家主的床榻上。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楼家主为何会抓住她不放?
这种情况很大的原因是认错了人,楼家主把她当成谁了?他的母亲,还是他心中的哪位姑娘?
手指被他捏久了有些疼,但金九音不敢动,一动他捏得更紧,无奈之下低头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屋内的灯火昏暗朦胧,金九音却在他手背上无意看到了一道痕迹。
是一个划痕,且不浅。
金九音愣了愣,因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过于熟悉,她想去忽略都难
“楼令风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既如此,离我远点好不好?我看到你就烦。”
“我并非要干涉金姑娘的意思。”楼令风拦住她的路:“我有话与你说。”
“抱歉,我与楼公子无话可说。”
“金九音,别走。”楼令风拉住了她。
当年她记得自己为了让他松手,确实用力掰开过他的手,手里的一枚冰梭不小心划到了他的手背,当时鲜血满地,她有过愧疚,可见楼令风面色平静,丝毫没当回事,淡然地把手蜷在身后,她以为并不严重,没想到会在楼家主的手背上留下永久的疤痕。
那一段关于两人不太美好的回忆时隔六年再次浮上来,早已物非人非,当时的感受也随之改变,完全不一样了。